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百叶窗,在白色的地砖上切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让饶子觉得无比安心。
“52号,林初夏。”
听到叫号,饶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一把将林初夏从等候区的椅子上打横抱起。
“哎!饶子你干嘛!我自己能走!”林初夏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医生说了,孕妇不能久站。”饶子一本正经地回答,稳稳地将她抱进了诊室,才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在检查床上。
诊室里,年长的女医生看着这对年轻人,见怪不怪地笑了笑。她拿起探头,在林初夏的小腹上涂了一层微凉的耦合剂。
“放松,别紧张。”医生的声音温和。
饶子紧紧握着林初夏的手,另一只手则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显示屏。他虽然对医学影像一窍不通,但此刻,那块小小的屏幕却成了他全世界最重要的焦点。
随着探头缓缓移动,屏幕上出现了一片黑白交织的雪花点。
“你看,”医生指着屏幕上一团模糊的小光斑,笑着说,“这就是你们家的小宝贝,已经能看到胎心了。”
伴随着仪器里传出“扑通、扑通”微弱却极其有力的声音,饶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屏住呼吸,眼眶瞬间温热。那是他听过最美妙的音乐,比任何一首情歌都要动听。
“医生……他/她健康吗?”饶子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很健康,发育得很好。”医生递过几张打印出来的报告单,“不过,孕早期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
“一定,一定!”饶子如获至宝地接过照片,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低下头,看着报告单上那个小小的、像一颗豆子一样的生命,又抬头看向林初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虔诚。
“初夏,谢谢你。”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而郑重,“我会用我的一切,去守护你们。”
如果说医院的产检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神圣仪式,那么当晚回到303公寓后,则是一场席卷了两个家庭的“甜蜜风暴”。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饶子和林初夏分别拨通了双方父母的视频电话。
不出所料,当两位母亲看到那张B超单时,反应简直如出一辙。
“哎哟我的老天爷!真有了?!”林初夏的妈妈在视频那头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了,眼泪夺眶而出,“我这就去订机票!明天!不,今晚我就飞过去!我要给我外孙炖汤喝!”
另一边,饶子的妈妈更是直接抹起了眼泪,连声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们家终于要有小宝宝了……儿子,你听好了,从今天起,初夏就是我们家的一级保护动物,你敢惹她掉一滴眼泪,我们家第一个饶不了你!”
“妈,您放心,”饶子看着屏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她和孩子,永远是我排在第一位的。”
挂断电话后,303公寓的客厅里堆满了双方父母火速同城快递寄来的“爱心物资”。
林初夏看着茶几上堆成小山的孕妇营养品、防辐射服、甚至还有几本泛黄的《育儿大全》,无奈地扶了扶额:“富饶哥哥,我感觉我现在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被塞了满身的装备。”
饶子走过去,从一堆包裹里翻出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婴儿鞋,那是他妈妈特意寄来的。他拿着那双只有巴掌大的小鞋子,在林初夏面前晃了晃,眼底闪烁着温柔的笑意。
“那这位将军,”他单膝跪在沙发前,仰起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缱绻,“你愿意接受我这个一辈子的专属后勤兵吗?”
林初夏看着他,眼底泛起幸福的波光。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点了点头。
“我愿意。”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颗心却因为一个新生命的存在,被填得满满当当。他们知道,这只是一场漫长而美好的人生旅途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