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墟

青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两旁的商贩正扯着嗓子叫卖。

一个少年身着粗麻布短打，裤腿上沾着几块干泥巴。背上斜挎着一把剑，剑鞘上的漆早已掉光。

下一秒，脚下的青石板路毫无征兆地塌陷，刺骨的寂静像潮水般将他吞没。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妖魔鬼怪。

只有一片白得令人发慌的虚无，和两个同样一脸错愕的陌生人。

一个穿着粉纱的少女正死死攥着衣角，浑身发抖，带着几分本能的惶恐与好奇，抬起眼睫，打量着这无边无际的白。

还未等少女想明白，余光便瞥见身边多了两个人。

一个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身淡青色的宋锦长衫，衣襟处用同色丝线绣着缠枝菊花暗纹，腰间挂着一枚毫无杂色的羊脂暖玉。目光冷得像寒潭，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兀这地界，究竟是甚鸟去处？某家怎生到了此处？”

陈青竹率先开口，声音清朗，却掩饰不住一丝紧绷。

少女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这半文半白、发音极其古怪的话，她一字都没听懂！

就在这时，李桑辞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响。

【叮！鉴微系统激活中……系统绑定宿主李桑辞！】

【检测到未知语言，正在翻译中……】

【翻译意思：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到这儿来？】

少女在心中惊呼：系统！是传说中的系统吗？

【是的，宿主。本系统可以帮你任何忙。😉】

“原来如此，系统，你可以帮我查这是什么地方吗？”

【本系统刚开机，地图包尚未下载呢！】

就在少女和系统确认时，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虚空传来。

“归墟。”

三人同时转身，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老者。眼神像一汪被岁月磨平的湖水，盛满了说不尽的慈悲与无奈。

他看着三人，眼里有歉意，也有期许，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吾元寿将尽，大限已至。”

天道轻声开口，“天地法则需要新的支持。”

陈青竹直视着天道的眼睛：“咱们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帮你们？我又不是那行善积德的菩萨，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得给你当牛做马！”

【宿主，他的意思是不愿意帮助天道】

少女看着三人，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小丫头，不要怕，我对你们并无恶意。”

天道摸着花白的胡子笑了笑：“凭你们的命格，也凭你们自己愿不愿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眼神里多了一丝疲惫：“我可以抹去你们的记忆，送你们回去。留下，修成神位，代我执掌天地法则。”

白茫茫的空间里，一片死寂。

三人互相看了看，此时男人微微抬起头，眼神清冷。“足下是何人？”

“系统，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宿主，他的意思是你们是谁？】

“哦，原来如此。”

少年的眼神依旧警惕，他紧紧抿着唇。过了半响，才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陈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