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

红衣女鬼的话音刚落，镜子里的景象就开始扭曲。

她的身影慢慢变淡，像是要融进镜子里一样。

"想跑？"墨然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右手的指甲突然变长，变得又尖又黑，像五把小刀。

他抬手就往镜子上抓去。

"等等！"王炎连忙拦住他，"别碰镜子！"

墨然的手停在了镜子前面，离镜面只有一寸的距离。

"怎么了？"他转头看王炎。

"镜鬼不能硬抓。"王炎说，"镜子是她的本体，你要是打碎了镜子，她就会从里面跑出来，到时候更麻烦。"

"那怎么办？"墨然收回手，有点不爽，"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吧？她可是你师弟派来的，说不定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

"我有办法。"王炎说。

他从药箱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夹着符纸，在香上绕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

然后，他将符纸往镜子上一贴。

"嗡——"

镜子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符纸贴在镜面上，发出淡淡的金光。镜子里的红衣女鬼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不停地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

"成了。"王炎松了口气。

"这就困住了？"墨然凑过去看了看，"这么简单？"

"只是暂时困住而已。"王炎说，"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转向红衣女鬼："说吧，王珏在哪儿？"

镜子里的红衣女鬼停止了挣扎，抬起头看着王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想知道？"她的声音尖细刺耳，"我偏不告诉你。"

"不说？"墨然挑了挑眉，伸手就要去碰镜子，"不说我就把你从镜子里抠出来，慢慢折磨。"

红衣女鬼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有点怕墨然。

但她还是嘴硬："你敢！天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天师大人？"墨然嗤了一声，"就你那个玉面天师？他连我都打不过，还想不放过我？做梦呢。"

红衣女鬼咬着唇，不说话了。

王炎想了想，换了个问题："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李府？王珏让你来杀李文轩的？"

红衣女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为什么杀他？"王炎又问，"李文轩只是个普通人，既不是纯阴之体，也不是纯阳之体，杀了他有什么用？"

红衣女鬼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什么事？"

"他看到了天师大人……在炼鬼。"红衣女鬼说，"上个月，他和朋友去城外的破庙里玩，正好撞见天师大人在炼鬼。天师大人本来想当场杀了他的，但他跑了。"

"所以王珏就派你过来灭口？"王炎皱了皱眉。

"嗯。"红衣女鬼点点头，"天师大人说，留着他是个祸患，必须除掉。"

王炎的心里沉了沉。

炼鬼……

王珏真的在炼鬼。

而且还不是一只两只，是批量炼制。

"他在哪儿炼鬼？"王炎问。

"我不知道。"红衣女鬼摇了摇头，"天师大人的事，不会跟我们这些小鬼说的。"

"那你总知道他大概在什么地方吧？"墨然插嘴道，"比如城东还是城西？"

红衣女鬼想了想，说："应该是在城南那边。我每次见他，都是从城南过来的。"

城南？

王炎皱了皱眉。

城南很大，有居民区，有集市，还有很多荒废的宅子。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一样。

"还有呢？"王炎又问，"王珏最近在干什么？他炼那么多鬼干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红衣女鬼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只是个小镜鬼，天师大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炎看着她，不像是在说谎。

也是，王珏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一个小鬼。

"行了，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墨然说，"这玩意儿怎么处理？杀了？"

红衣女鬼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的！"

王炎想了想，说："先不杀。把她封在镜子里，带回去，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带回去？"墨然挑了挑眉，"放哪儿？放你医馆里？"

"嗯。"王炎点点头，"我有办法封着她，她跑不出来。"

"行吧。"墨然撇撇嘴，"你说了算。"

王炎又掏出几张符纸，在镜子上贴了好几张，把红衣女鬼彻底封在了里面。

然后，他让赵捕头帮忙找了块布，把镜子包起来，准备带回医馆。

赵捕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王炎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解决了，连连道谢，还非要给王炎塞钱。

王炎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

毕竟，医馆也要吃饭的。

从李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墨然抱着那面大镜子，走在路上，有点别扭。

"我说，"墨然忍不住开口，"这玩意儿这么大，抱回去多麻烦啊。要不咱们直接砸了算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了。"

"不能砸。"王炎说，"她虽然是个小鬼，但也是条命。而且，留着她，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能派什么用场？"墨然撇撇嘴，"当眼线？就她这点本事，王珏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她。"

"不一定。"王炎摇了摇头，"王珏既然派她来杀人，说明她还是有点用的。而且，她对王珏的气息熟悉，以后找王珏的时候，说不定能用上。"

墨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抱着镜子，往医馆走。

走了一半，墨然忽然开口："对了，王炎。"

"嗯？"

"你师弟说，'游戏才刚刚开始'，是什么意思？"

王炎沉默了一下，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废话。"墨然嗤了一声，"我是说，他想干什么？跟你玩猫捉老鼠？"

王炎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王珏想干什么。

但他知道，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出事。

王珏不会停手的。

"对了，"墨然又说，"刚才那个女鬼说，王珏在城南炼鬼。咱们要不要去城南找找？"

"城南太大了。"王炎摇了摇头，"而且王珏那么狡猾，肯定藏得很隐蔽，咱们找不到的。"

"那怎么办？"墨然皱了皱眉，"总不能等着他下次杀人吧？"

"只能等。"王炎说，"等他下次动手的时候，我们抓住他的尾巴。"

墨然撇撇嘴，有点不爽："真憋屈。"

王炎笑了笑："别急，慢慢来。"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总觉得，王珏做这些事，不只是为了炼鬼那么简单。"

"那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王炎摇了摇头，"但我总觉得，他在谋划什么更大的事情。"

墨然想了想，打了个寒颤："不会是想统治津门吧？"

王炎："……"

他有点无语地看了墨然一眼："你想多了。"

"万一呢？"墨然说得煞有介事，"你看啊，他炼那么多鬼，又有祝由术的本事，要是想搞点什么事，还不容易？"

王炎没接话。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王珏，阻止他继续错下去。

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