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海岛晚风微凉。
刘耀文轻声叮嘱双双早点休息,让她躺下睡觉。
双双乖乖躺回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心里乱糟糟的,满是解不开的困惑和难过。片刻后,她干脆轻轻坐起身,眼眶尾端泛着红,声音软软的、小心翼翼。
刘耀文……可不可以再把手机借我?今晚能不能借给我呀?

刘耀文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无奈又心软,轻声问。

又要给宋亚轩打电话?
双双轻轻点头。
刘耀文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叹了口气。

好吧,我帮你打。
拨通电话后,他把手机递给她。
双双接过电话,小声开口。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手机今晚留在这好吗?

刘耀文温柔应下。

好。
他转身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房门轻轻带上,床头只留一盏微光。
电话接通,宋亚轩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双双没有多问,就把手机贴在耳边,蜷在被子里静静听着。
听着他低缓的语声,她眼皮渐渐发沉,就这样伴着这道声音,慢慢睡着了,电话也没有挂断,搁在枕边。
……
一夜安稳过去。
枕畔未挂断的电话,是宋亚轩真实温柔的嗓音陪她入眠。
一夜沉淀,双双渐渐说服自己,岛上那些朝夕、温柔与陪伴,终究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梦。心底的郁结稍稍散开,情绪缓和了许多。
隔天清晨八点多,天光透亮,清浅海风漫进屋内,吹散了昨夜的沉郁。
双双早早醒来,简单洗漱完毕,缓步走下楼。
整栋小屋安静又清亮,晨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地,温柔细碎。厨房的暖光里,立着一道挺拔清瘦的背影。
男人身着简单黑衣,垂首立于灶台前,安静熬煮着早餐。
低垂的肩线、抬手忙活的弧度、沉静伫立的模样,每一处轮廓,都和她梦里朝夕相伴的那个人分毫不差。
极致熟悉的画面骤然撞入眼底,双双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瞬间失神。
张真源把最后一碗温热的杂粮粥摆到台面上,这才缓缓转过身。
晨光恰好落在他侧脸,睫毛被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
他本来还带着一点忙于早饭时松弛柔和的神情,可目光一落在楼梯口,僵在那里的双双身上,整个人微微一顿。
他没有料到她会这么早下来。
楼梯间的柔光裹着双双,她就站在几级台阶之下,指尖无意识攥着栏杆,瞳孔轻轻放大,还陷在方才那道背影带来的恍惚里。
脑子里那些风铃草、海边黄昏、床上温柔的低语,一股脑又浮了上来。
明明昨夜她已经说服自己那只是一场梦。
可此刻看见这张脸,和梦里那个对她极尽宠溺的人重叠在一起,心脏没来由地轻轻一抽。
张真源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他看见她眼底那层困惑、还有那似曾相识的动摇,心里又酸又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只能压下去,换上一副尽量平静的语气,声音轻轻的。

醒啦。早餐刚做好。
双双被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搅得心绪飘摇,听见张真源的声音才猛然回神,眼神还有些茫然无措,轻轻“嗯”了一声。
她攥紧扶手,慢慢走下楼梯,走进暖意融融的厨房‑餐厅。
米香混着煎蛋淡淡的香气,在晨光里缓缓散开。
双双没有坐着等,安静拿起碗碟,一个个整齐摆到餐桌上,之后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张真源端着那盘金灿灿、软乎乎的炒蛋,缓步走过来,轻轻把餐盘放到她面前。
就在他放下盘子、小臂顺势垂落的那一瞬间,斜斜的晨光恰好扫过他的皮肤。
那道牙印。
浅浅,却轮廓清晰,赫然印在他的手臂上。
像是有一道惊雷,猛地劈在双双脑子里。
那个她一直归类在“梦境”里、让她回想起来就又慌乱又羞耻的夜晚,瞬间清晰地撞回眼前——那时他从身后牢牢抱着她,低头吻她,她挣扎着不愿意,情急之下,狠狠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梦里才会发生的。
双双的呼吸骤然停住,心脏狂跳,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探,伸手猛地攥住了张真源那只手臂,指尖都在发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音。
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个牙印?

张真源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