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海风凛冽呼啸,纷乱卷起两人的发丝,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耀文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口层层覆上沉闷与沉重。
他沉默片刻,眼神笃定,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带双双回去。
他定定望着张真源,字字沉缓,句句恳切有力。

真源,你不能再这样把她困在这座岛上。这是错的,更是越界的。

她从来都不属于你。你们独处相伴这么多天,你贪恋的安稳、执念的温柔,你都拥有过了,真的够了。

及时收手吧,再这么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你最后只会彻底毁掉自己。
张真源眼底悄然泛红,积压多年的偏执与卑微尽数流露,他望着眼前唯一懂自己的兄弟,低声恳求。

耀文,这么多年,你最了解我,也最能体谅我的执念,是不是?
刘耀文无奈长叹一声,满心心疼,却又满是无奈与气愤。

我承认我懂你的煎熬,也理解你的不甘,但理解从来都不是纵容你荒唐做法的理由。
张真源眼神骤然变得执拗决绝,没有半分退让。

我不会回去的。
他放软所有姿态,看向多年兄弟。

算我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不要把今天看到的一切说出去,好不好?
刘耀文看着眼前彻底沉溺幻境、偏执到魔怔的兄弟,满心无力,又气又叹。

张真源,你真的疯了。
温柔劝说全然无效,他不再多费口舌争辩,转身快步冲进别墅,打算强行带走双双,彻底终结这场荒唐的闹剧。
餐厅里,双双乖乖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等候张真源回来。
刘耀文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拉扯让双双瞬间慌乱失措,她用力挣扎着,眼底满是茫然与抗拒。
你干什么?!放开我!

张真源紧随其后冲进餐厅,第一时间上前阻拦。
刘耀文看着眼前深陷错觉的双双,心头又急又慌,他用力扳住她的双肩,迫使她直面现实,一字一句,用力戳破这场虚假的幻境。

双双,你看清楚!身边的人不是宋亚轩!他是张真源!你快点清醒过来!
他动作急了些,力道稍重。
下一秒,双双脑袋被强行扭转、幻境被猛然冲击,脑子瞬间一阵刺痛、发昏。
她蹙紧眉头,脸色发白,难受地捂住额头,轻轻闷哼一声。
头……头好痛……

这一下,刘耀文瞬间僵住,立马不敢再逼她、不敢再多说一句。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张真源心脏猛地一缩,立马冲过来,紧张扶住她发软的身子,声音慌得不行。

双双!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看着她难受皱眉、脸色苍白的样子,瞬间红了眼,转头狠狠看向刘耀文,语气带着隐忍的怒火与警告。

刘耀文!别再逼她了!
他小心翼翼搂着浑身不适的双双,温柔稳住她,轻声哄她。

别怕,我们上楼休息,不看了,不难受了。
说完,张真源俯身直接横臂将她公主抱起。
双双下意识软软偎在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眉头紧紧蹙着,还在隐隐难受。
张真源动作极轻、极稳,小心翼翼抱着她一步步踏上楼梯,生怕晃到她、让她更不舒服。
他稳稳将她抱回卧室,轻柔放在床上,细心替她躺好、掖紧被角。
许是头痛耗尽了所有力气,双双躺下没多久,呼吸便慢慢平稳下来,疲惫地沉沉睡了过去,只是眉宇间依旧凝着一丝浅浅的委屈与不适。
楼下的刘耀文放心不下,轻步跟着走上楼,想要上前查看双双的状况。
张真源立刻抬手,对着他做了一个安静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他别出声。
他轻轻退出卧室,带上门,将一室安稳静谧护住。
转头看向刘耀文时,他眼底带着疲惫,也带着无力的底线。

你也看见了,她现在根本受不住任何刺激。
刘耀文望着紧闭的房门,脑海里全是方才双双头痛难受、脸色发白的模样。
心里所有的强硬、劝说和逼迫,瞬间尽数落空,只剩满心无奈与愧疚。
他沉默许久,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