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双双拖着浑身湿透、沉重酸涩的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与喧嚣,那股强撑了许久的隐忍与冷静,瞬间轰然崩塌。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落在地,再也绷不住所有委屈,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崩溃地失声落泪。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抱住膝盖,泪水无声地打湿衣襟,哽咽着低声喃喃,声音破碎又无助
亚轩哥哥,一博……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过得好惨……

被困在这座别墅里,受尽委屈,往日里熟悉的依靠此刻远在天边,只能任由自己被肆意欺负。
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对着遥不可及的两个人,宣泄所有的绝望与难过。
……
夜色沉沉,房间里只留一盏昏黄壁灯,光线黯淡。
双双一整天没有吃饭,衣衫仍是白日被撕扯后的凌乱模样,领口歪斜,皮肤上布满泛红抓痕。
她蜷缩在冰凉的地板角落,双臂环膝,将脸埋在腿间,单薄身子微微发颤。
房门被推开,肖战踏夜归来。
目光落在角落那一团小小的身影上,看清她凌乱的衣着、满身刺眼的红痕。
胸腔那颗黑心瞬间掀起汹涌暴怒,那句低吼在喉咙蓄了片刻,才重重炸开。

谁干的?!
吼声撞在墙壁上。双双浑身猛地一抖,吓得往角落缩得更紧,肩膀止不住剧烈颤抖。
看见她被自己的吼声吓得愈发惶恐颤抖的模样,肖战心头一揪,汹涌的戾气被他强行压下。
他不再迟疑,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贴着她的耳畔,情绪翻涌,激动地反复低语。

别怕,双双。我是肖战,我是肖战,我就是肖战。别怕。
双双的身体骤然一僵,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纷乱的情绪,声音沙哑,轻轻吐出一句。
你终于肯承认了。

肖战手臂收得更牢,牢牢将她圈在怀中。

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满身伤痕上,沉声追问。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是谁干的?
双双睫毛颤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微弱。
马嘉祺和他妹妹。

肖战的视线扫过她被扯得破烂潮湿的衣衫,眉头微蹙。

好,我知道了。这衣服湿了,穿久了会感冒。我先带你去洗澡,处理一下伤口,等你吃完饭,我就替你做主。
双双轻轻点了点头。
确认她没有激烈抗拒,肖战小心托住她的后背与膝弯,稳稳将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向浴室。
他细心调好温热的水流,水温刚刚好,温柔不烫人。水汽慢慢升腾,在狭小的空间里漫开一层朦胧白雾。
肖战伸手想去帮她,双双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羞得垂下眼眸,轻轻推着他的手臂,声音细若蚊蚋:
不用,我自己来吧。

看着她浑身疲惫、狼狈无力的模样,肖战眉头微蹙,放柔了声音,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你现在这样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双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紧紧抿着唇,还是局促地摇了摇头,下意识用手臂护住自己,羞怯地躲开他的目光,依旧不愿。
肖战看着她羞怯躲闪的模样,放缓语调轻声安抚:

都看过了,真不要紧。我把灯光调暗一点。
他抬手旋动开关,浴室的光线瞬间柔暗下来,朦胧的雾气掩去大半轮廓。
氤氲的水汽弥漫在浴室,暖雾朦胧。
全程紧绷、脸颊发烫的双双,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声音软软轻轻的,带着一丝藏了很久的疑惑。
肖战哥哥,为什么一开始不肯承认?

水流潺潺落下,肖战动作微顿。垂眸望着怀中人清澈的双眼,长久以来层层裹着的防备,在此刻缓缓卸下。
肖战坦白了他潜伏在此做卧底的全部原委,身负隐秘任务,诸多举动皆是伪装,迟迟不吐露真相,只是唯恐将她卷入险境,招来无妄之灾。
双双怔怔抬眸望着他,心头狠狠一震。
从前救她于危难,护她平安,是他。
如今以身涉险,孤身潜入暗流汹涌,隐忍负重、以身赴大义的,也是他。
一瞬间,所有的误解、芥蒂尽数消散。
心底对他的好感、崇拜、心动层层翻涌上涨,彻底铺满整个心房。
双双眼底微微发热,安静地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质问,只剩满心的心疼与敬重。
肖战见她安静不语,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凉的侧脸,继续轻柔地帮她清洗,动作温柔到极致。
沐浴结束后,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小心翼翼裹住她,稳稳抱回床边。
拿起木梳,指腹贴着发丝,慢慢理顺她打结凌乱的长发,温柔又耐心。
他取来药膏,指尖蘸取适量,轻轻敷在她脸上、手臂的伤痕处。

稍微忍忍。
上药完毕,替她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温柔扶她靠在床头。
温热的饭菜早已备好,他端起小碗,舀起一勺,细心吹凉后,温柔递到她唇边。
双双安静凝望着他,乖乖张口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