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马嘉祺直接吩咐下人,把关双双带到别墅空旷的露天泳池边。
偌大的泳池旁空旷无人,只有一群被叫来的佣人、一众年轻的男男女女围站四周。
关双双被推到人群正中央,断裂的吊带裙本就岌岌可危,她只能死死用双臂紧紧捂住身前,指尖紧绷泛白,慌乱地护住衣衫,不敢有半分松懈。
不等她反应,一道道强劲的水柱突然从四面八方朝她喷射而来。
冰凉的湖水狠狠砸在她身上,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裙摆。
衣料遇水彻底贴服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凌乱的湿发黏在脸颊、脖颈和肩头,水珠顺着下颌、锁骨不断滚落。
她狼狈地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遮着快要滑落的衣物,不敢抬手擦去脸上的水渍,极致无助地站在人群中央。
马嘉祺的妹妹拿着水枪站在最前面,笑得肆意张扬,一次次对着关双双扫射,兴奋地大喊。

太好玩了。
周围的男男女女也跟着起哄玩乐,水枪、水管的水流此起彼伏尽数落在关双双身上。
众人一边肆意滋水捉弄她,一边肆意调侃起哄,话语刻薄又难听,满是戏谑的狂欢,所有人都沉浸在欺负她的乐趣里,无人顾及她半分难堪与绝望。
冷风裹挟着凉水打在身上,刺骨的凉意浸透四肢,关双双浑身湿透,微微颤抖着身子,只能死死蜷缩遮挡自己,眼底蓄满了隐忍的泪水,狼狈到极致。
不远处玻璃凉棚下的马嘉祺指尖骤然收紧,温热的茶水在杯壁轻轻晃动,却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本是想借着这场闹剧,替妹妹出气,好好惩戒一下不知天高地厚、敢招惹自家妹妹的关双双。
可视线牢牢锁在泳池中央那个狼狈单薄的身影上时,心底那点冷硬的戾气,正一点点被密密麻麻的闷痛吞噬。
女孩浑身湿透,单薄的身体在秋风里微微发抖,双手死死护着破损的衣裙,狼狈又脆弱,明明被所有人肆意捉弄、当众羞辱,眼底却依旧咬着一股不肯示弱的倔强,泛红的眼眶强忍着泪水,没有掉下来半分。
周围刺耳的哄笑、戏谑的调侃、此起彼伏的水声,聒噪得让他心烦意乱。
他原本慵懒散漫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玩味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复杂又压抑的暗沉。
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冷漠,在她极致无助的模样面前,轰然开裂,藏在深处的心疼不受控制地翻涌、疯长。
他看不下去了。
下一秒,马嘉祺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骤然穿透所有喧闹。

停。
简简单单一个字,力道十足。
顷刻间,所有水枪、水管的水流瞬间停止,周遭此起彼伏的哄笑与调侃也戛然而止,整个泳池边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纷纷停下动作,下意识看向凉棚里脸色阴沉的男人,大气不敢出。
马嘉祺放下手中的茶杯,指节泛白,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疏离、不近人情的冷漠,不让任何人看穿他方才心底翻涌的心疼与慌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看着她被众人肆意捉弄、浑身湿透、无助蜷缩的模样时,他的心,乱得彻底。
那份突如其来的酸涩与不忍,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