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本能里的生理性喜欢不受理智掌控,哪怕心口还淌着血,失望与寒意层层堆叠,身体却骗不了自己。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臂,手掌狠狠环扣住她的腰,用力将人拽向自己。
他反客为主,疯狂地回吻上去。
脑海里骤然回响母亲曾经告诫他的话。
就是他过往事事退让,无底线地宠溺,才把她宠得有恃无恐,才酿成今天这一切。
母亲说过,若是她犯下大错,要给她一点小小的惩戒,不能再一味纵容。
从前对待双双,他永远处处收着分寸,处处顾及她的感受,温柔克制,生怕弄疼她半分。
可这一晚,所有的克制尽数崩断。
这个吻裹挟着心底积压的伤痛、委屈,还掺着一丝淡淡的惩罚意味。
不再有往日的小心翼翼,力道粗重,带着宣泄般的掠夺,少了缱绻的温存。
他心里那份爱意并没有磨灭,依旧还在拉扯,可撞见秘密的那道伤痕横亘在两人中间。
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记住这次的错。
昏暗的卧室里,只剩急促交错的呼吸。
双双清清楚楚地察觉到,此刻抱着她的男人,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百般迁就呵护她的亚轩哥哥。
他掌心用力,带着不加克制的粗暴,干脆利落地扯掉了她的衣物。
布料轻响,一瞬零落,此刻的他眼底只剩沉郁的冷意,全然顾不上顾及她半分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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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里清楚,这一切是自己闯出来的祸。是她瞒着他,是她辜负了他长久以来的偏爱。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逃离。
哪怕身形外露、满心羞怯,也早已被心底的愧疚压得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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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垂着眼,看得见她隐忍颤抖的模样,心底那处柔软的地方,有一瞬的动摇。
可公寓里撞见的那一幕反复在脑海盘旋,母亲的告诫不停回响,那点心软,又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昏暗的房间,两个人紧紧相拥,身体贴在一起,心却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1
这情节看得我好揪心呀
……
漫长的纠缠终于落下尾声。
当身体那股汹涌的冲动缓缓褪去,理智一点点重新回到宋亚轩的身上。
屋子里只剩下紊乱渐渐平复的呼吸。
这一刻,他才猛然清醒过来。看着身侧散乱着发丝、满身疲惫的双双,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方才被伤痛、本能和惩戒的念头裹挟,做下的这一切,此刻落在清醒的意识里,只剩下沉甸甸的茫然与复杂。
心底残存的爱意还在,可被辜负的刺痛同样清晰。他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完事之后温柔地抱住她,轻声哄慰。也做不到狠下心,说出更多伤人的狠话。
卧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亚轩沉默地坐起身,避开看向双双的目光,低头一言不发地把衣物一件件穿戴整齐。
他不愿继续待在这个房间。
穿戴完毕,他没有留下一句交代,也没有再看床上的人一眼。脚步沉缓,径直走出卧室,下了楼梯。
大门“咔哒”一声合上。
引擎的轰鸣声在深夜响起,车子驶离别墅。
偌大的卧室,只剩下双双一个人。
双双缓缓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凌乱的被褥裹着满身疲惫。

空荡荡的床边,再也没有那个事后会温柔抱着她、替她整理碎发的人。
刚刚他的粗暴、冷漠、沉默离开的背影,一幕幕反复砸在她心上。
从前的宋亚轩,从来舍不得对她冷脸半分,事事迁就、万般纵容。
可今晚,他眼底的疏离、不带一丝怜惜的惩戒,还有最后决然离去的背影,都清清楚楚告诉她——一切真的变了。
明明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步入婚礼,开启崭新的生活。
可此刻她坐在凌乱的床边,鼻尖酸涩得厉害,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积攒许久的委屈和恐慌彻底绷不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猝不及防滚落下来。
她蜷着身子,抱着膝盖,无声地掉泪。
原来被偏爱的底气真的会消失,原来那个永远会原谅她的人,真的被她伤透了心。
那场近在眼前的婚礼,好像一瞬间,变得遥遥无期,摇摇欲坠。
偌大的卧室,只剩她一人的哽咽,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