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眼眶通红,心里乱成一团。
她舍不得宋亚轩,更知道宋亚轩向来宠她、疼她。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只要熬过这两天,她好好解释,他一定会原谅她。
可眼下,她真的不能走。
她垂着眼,声音轻得发颤。
亚轩哥哥……对不起。我过后一定跟你解释,求求你再等等。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宋亚轩所有的隐忍。
他看着她始终不肯松开的手,看着她护着别人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自嘲。

好。你选的。

你要是执意留在这里,那我们的婚约,取消。
话音落下,没有半分挽回余地。
双双浑身一颤,想开口挽留,可怀里的人还在不断发抖、挣扎,痛苦未平。
两难之间,她终究还是沉默了。
宋亚轩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凉的荒芜。
他不再多留一秒,转身,抬步决然离开公寓。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下楼,最后,是汽车引擎冷冽的启动声,驱车绝尘而去。
公寓门内。
双双抱着还在发作的王一博,僵在原地。
眼眶滚烫,满心慌乱、愧疚、后悔,却只能咬牙撑完这最后两天。
……
宋亚轩驱车驶离公寓楼下,一路车速极稳,却周身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车厢密闭,安静得可怕,将他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闷在心底。
刚刚那一幕,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口,反复穿刺,鲜血淋漓。
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双双抱着王一博的画面,温柔、迁就、舍不得放手。
王一博是谁?
是曾经绑架她、恐吓她、一次次将她置于险境的人。1
宋亚轩这也太惨了吧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摧毁了他倾尽所有维系的爱意。
他忍不住想起从前。
当年双双为了肖战取消婚约,他尚且能说服自己释怀。肖战曾舍命护她、救她性命,于她而言,是恩情、是亏欠,情有可原。
可王一博不一样。
他是伤害她、囚禁她的人。
连这样一个人,都能让她义无反顾违背婚约、瞒着自己贴身守护。
那一刻,宋亚轩第一次觉得,自己数年的偏爱与深情,廉价得可笑。
原来他拼尽全力呵护的爱情,根本不堪一击。
原来不是别人太深情,只是他的爱,太不值钱。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压得他呼吸发紧,脑袋一阵阵钝重的胀痛。
他一遍遍反问自己。
如果你没有那么爱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我订婚?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给我期许,让我以为,我终能和你安稳余生?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庭院,偌大的房子冷清空旷,再也没有往日的暖意。
他推门走进客厅,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脊背绷得笔直,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所有温柔、包容、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殆尽。
他垂眸盯着指尖那枚熠熠发亮的婚戒——这是他亲手为她戴上,也戴在自己心上的承诺。
如今看来,无比讽刺。
指尖用力,他近乎偏执、带着发泄般地狠狠去扯戒指。
一圈、两圈,指腹被磨得发红发疼,他不管不顾,死命挣脱。

“嗒——”
一声清脆细微的落地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铂金戒指脱离指尖,滚落在光洁的地砖上,轻轻打转,最后静静停住。

戒指被摘走了,可那道长期佩戴留下的白印,还清清楚楚留在指根,明明白白印在皮肤上。

宋亚轩五指微微蜷起,目光死死盯着手上那道环痕。
印记还在,就如同他心底那份割舍不下的念想,明明已经亲手摘掉了承诺,可对双双的不舍,依旧牢牢盘踞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