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难熬的发情期后,杨博文的身体彻底舒缓过来。
天气渐渐放晴,连日的阴雨彻底消散,每天的风都是暖的。
他的生活重回最规律的节奏,白天准时去学校上课、泡自习室,傍晚踩着温柔的落日余晖回家。
只是和刚来别墅时不一样了。
最开始搬进来,他是拘谨的、忐忑的。
面对这个只靠一纸联姻绑定的陌生Alpha,他始终带着距离感,做事小心翼翼,说话轻声细语,总怕自己麻烦到对方。
可这么久相处下来,左奇函一点点磨掉了他所有的不安。
这人的温柔,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是天气降温前,提前帮他整理好的厚外套;
是他晚课拖延放学,永远等候的车;
是他随口一句食堂饭菜不好吃,第二天餐桌上摆满的合口小菜;
是他熬夜赶作业,默默陪在旁边、不吵不闹的陪伴。
这天傍晚,课程结束得早。杨博文早早回了家
推开大门,屋内干干净净,暖光透亮。
陈阿姨看见他,笑着迎上来:“博文今天回来好早呀。”
“今天没有晚课。”杨博文换鞋,眉眼软软的,“左奇函回来了吗?”
“少爷刚到家,在书房处理工作呢。”
杨博文点点头,没有去打扰,乖乖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心里软软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找左奇函的身影。
没过多久,书房门被推开。
左奇函走了出来,刚结束工作,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清冷,可视线扫到沙发上的少年时,瞬间柔和下来。
“回来了?”他走过来,自然地坐在杨博文身边。
“嗯。”杨博文转头看他,笑着应声,“你今天工作忙吗?”
“还好。”左奇函垂眸看他,“今天在学校累不累?”
“有点。”杨博文轻轻叹气,“今天随堂测验,题目好难,写得我头都晕了。”
他现在越来越放松,会自然而然跟左奇函撒娇、吐槽琐事,再也没有最开始的生疏拘谨。
左奇函看着他耷拉下来的眉眼,心头微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指尖温热,动作很轻,格外宠溺。
“慢慢来,不用逼自己。”
简单一句话,却让杨博文心底瞬间安稳下来。
以前他做什么都习惯性逼自己做好、习惯性懂事、习惯性不给别人添麻烦。
可在左奇函面前,他好像可以不用那么乖,可以偷懒、可以抱怨、可以脆弱。
“左哥,你每天都等我回家,会不会很无聊啊?”杨博文忽然抬头问他。
他一直很好奇。
左奇函明明是大忙人,以前家里冷清、独来独往,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可自从自己来了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等他放学、等他吃饭、等他回家。
左奇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温柔藏得深沉,语气却清淡自然:
“不无聊。”
“有你在,就不无聊。”
杨博文耳尖瞬间红透,心跳悄悄乱了节拍。
他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总能轻易让他心动。
晚饭过后,杨博文没有休息,坐在茶几前整理课堂笔记。
天色慢慢暗下来,别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左奇函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还有他独有的、醇厚安稳的陈年威士忌信息素。
他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拿了平板,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陪着杨博文。
不打扰、不催促,就安安静静陪着。
杨博文写了半个多小时,手腕酸得不行,忍不住甩了甩手。
下一秒,身边的人就靠了过来。
“手酸了?”左奇函低声问。
“嗯……一点点。”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左奇函坐姿微微前倾,小心翼翼替他揉捏发酸的手腕,动作轻得不像话。
距离瞬间拉近。
浓烈温柔的威士忌信息素紧紧裹着他清甜的白檀气息,两种味道缠缠绕绕,暧昧得让人呼吸发紧。
杨博文浑身僵硬,不敢乱动,余光全是男人精致的下颌线、垂落的眼睫。
他小声嗫嚅:“不用、不用帮我揉的,我自己歇会就好。”
“别动。”左奇函声音很低,“我帮你揉快一点。”
短短几秒,杨博文的脸颊一点点发烫。
他偷偷抬眼,看着专注替自己揉手腕的左奇函,心底的喜欢,密密麻麻疯长。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真的栽了。
从最开始的感激、依赖,早就彻彻底底变成了满心满眼的喜欢。
只是杨博文一直以为,这份温柔只是婚后责任,只是对方性格好。
他从不知道,这份日复一日、毫无保留的偏爱,根本不是责任。
是左奇函藏了好几年、蓄谋已久、只给他一个人的深情。
夜色渐深。
杨博文整理完笔记,抬头发现左奇函还在陪着他。
“左奇函,你快去休息吧,太晚了。”
“你先睡。”左奇函看着他,语气纵容,“我再坐一会。”
杨博文点点头,乖乖起身准备回房间。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平静温柔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