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6日的拉加曼加拉国家体育场外,天色未暗便已聚集起如潮水般的人群。
粉丝们手持印有EXO - K成员头像的巨型灯牌,其中不少灯牌边角精心装饰着林清的手绘元素——有雪松图案的贴纸,或是他标志性的温柔笑容简笔画。
来自各地的应援横幅在空中交织,最醒目的一条写着“EXO - K与泠洲,我们永远的骄傲”,随风猎猎作响。
场馆内,蓝色应援棒组成的星海此起彼伏。当舞台灯光骤然亮起的刹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混杂着泠洲的名字。
有粉丝举着自制的海报,上面拼贴着泠洲在舞台上的帅气瞬间与私下温柔模样,边角用泰语写满“泠,我们等你一起来曼谷”。
前排一位女粉丝将泠洲送她的签名照挂在脖颈,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虽然这次看不到他,但我知道他一定在为哥哥们加油!”
此刻在首尔的练习室里,泠洲独自对着屏幕观看直播。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上EXO - K的合影贴纸,当金俊勉唱出第一个音符时,嘴角不自觉上扬。
看到朴灿烈在舞台上肆意舞动,他轻声笑着摇头,眼底满是宠溺;边伯贤飙高音时,他跟着屏息,直到音符完美落下才长舒一口气;而吴世勋的每个眼神杀,都让他默默在心里比赞。
当《History》的旋律响起,泠洲起身跟着屏幕同步起舞,动作早已烂熟于心。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却浑然不觉。
他的手机不断弹出成员们发来的消息——朴灿烈的自拍里,他戴着恐龙发箍对着镜头比心,配文“哥快看,曼谷超热,但没我想你热!”
吴世勋发来现场全景图,蓝紫色眼眸在照片里格外明亮:“哥,这里的星海,缺了你。”
演出结束后,泠洲第一时间拨通了金俊勉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队长略带沙哑却依旧兴奋的声音:“泠,你看到了吗?粉丝们太热情了!”

泠洲靠在窗边,望着首尔的夜空,轻声说:“看到了,你们超棒。曼谷的风,有没有替我拥抱你们?”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短暂的沉默,再开口时,六道声音同时炸开:“不够!我们要哥的真拥抱!”

而在曼谷的庆功宴上,成员们默契地将最好的位置空出来。朴灿烈把蛋糕上的草莓挑出来放在空盘里:“这个留给泠哥。”
吴世勋默默拍下满桌美食,发送前特意加上一句:“哥,每道菜都留了你的份。”
他们知道,此刻相隔千里的泠洲,正通过屏幕与他们共享这份荣耀。
深夜的首尔练习室,林清反复播放着EXO - K曼谷演出的片段,手指在屏幕上描摹着金俊勉沉稳的舞步、朴灿烈张扬的笑容。
这时,胸口熟悉的闷痛又翻涌上来,比往日更凶。
起初只是轻微的发痒,从肺底一点点往上窜,带着细碎、刺麻的痛感。他习惯性侧过身,捂住胸口,缓慢、克制的呼吸,想压下那股不对劲的躁动。
他以为和往日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这一次,压不住。
肺部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猛的一缩,像是所有肺叶被狠狠攥紧,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贯穿整个胸膛。

“咳——”
他控制不住的呛出一声低咳。
起初只是干燥、嘶哑的空咳,一声接着一声,停不下来。喉咙发紧,气管火辣辣的疼,每一次震动都带着牵扯溃烂的病灶。
剧烈的咳嗽骤然爆发、汹涌、急促、撕心裂肺。
胸腔里翻涌出大片滚烫的腥甜味道。
那一瞬间,泠洲瞳孔微缩,心底瞬间凉了半截。
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是血。
腥甜、温热、浓烈,顺着气管往上疯狂倒灌,堵满喉咙堵住呼吸,让他吸气都做不到。
他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艰难抬手捂住嘴,身体剧烈颤抖,脊背弓起,每一寸骨头都在疼。
喉咙一涌。
第一口血猝不及防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鲜红、温热,滴落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刺目的一点红。
不是大量喷涌,是溃烂的肺组织破裂,带着细碎血块,随着剧烈咳嗽不断呕出。
一口、又一口。
腥甜味彻底灌满口腔,呛得他眼睛发酸,生理性眼泪疯狂往下掉。
突然弹出的视频通话请求让泠洲心头一颤,他连忙处理,接通瞬间,六张带着笑意与疲惫的脸填满屏幕。

朴灿烈举着手机满场跑,镜头里闪过庆功宴的热闹:"哥!快看我们给你留的蛋糕,草莓都没动!"

吴世勋凑到镜头前,蓝紫色眼眸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下次一定要和我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金俊勉将镜头转向窗外,曼谷璀璨的夜景映在他眼底:"泠,你听——"手机里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粉丝们聚集在酒店外,用中文、韩文、泰文混唱着EXO的歌,其中"泠洲"的名字不时夹杂在应援声中。

泠洲苍白的脸,对着镜头比出EXO专属手势:"我在听,你们都是最耀眼的星星。"

此刻的曼谷庆功宴上,边伯贤突然举起酒杯:"这杯敬泠哥!"

其他成员纷纷响应,金钟仁将香槟洒在空座位前:"等你来了,这里就是最热闹的位置。"
都暻秀默默打开相册,将现场照片一张张标注:"和泠哥分享""等泠哥来这里玩"。

吴世勋架起手机,录制给泠洲的专属视频:"哥,我们把曼谷的风、粉丝的尖叫都打包好了,就等你拆封!"
当月亮爬上中天,泠洲收到吴世勋的私信,是一段未公开的后台花絮。

视频里,金俊勉帮朴灿烈整理领口时,后者突然举起一件备用演出服:"要是泠哥在,肯定会把我打扮得更帅!"

其他人笑着附和,金俊勉对着镜头认真道:"我们的舞台,永远缺不了你。"
画面晃动间,泠洲看到自己的照片被贴在成员们的储物柜上,周围还画满了爱心和涂鸦。
晨光微露时,曼谷机场出现暖心一幕。大批粉丝举着"EXO - 13"的横幅送机,其中一张手绘海报格外醒目:十三颗星星环绕着地球,中间用四国语言写着"距离再远,心也在一起"。
可惜,他将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