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的冬夜安静温柔,窗外晚风轻拂树影,屋内暖灯融融,一室安稳温馨。
吃过简单温馨的晚餐,桌面收拾干净,母女二人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没有工作催赶,没有行程缠身,抛开港岛所有的喧嚣名利,只剩下最松弛、最惬意的独处时光。
郑欣宜乖乖靠着沈殿霞的肩头,小手挽着她的手臂,眼底满是好奇。
她活过两辈子,看惯了外界对母亲“港圈台柱”“金牌主持”的光鲜标签,却极少真切听过,属于母亲年轻时候、最热闹鲜活的旧日时光。
“妈咪,你在香港工作,是不是认识好多好多叔叔伯伯呀?”小姑娘软软开口,语气满是期待。
沈殿霞闻言瞬间笑开,眉眼温柔又怀念,眼底漾起浓浓的暖意,想起港岛那群相伴半生、吵吵闹闹却不离不弃的挚友。
“当然啦。”
她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地道的港腔温柔,缓缓翻开尘封的港岛旧事。
“妈咪年轻出道嘅时候,身边就凑住一班死党,我哋七个,个个性格唔同、脾性各异,但系最夹、最投契,外界叫我哋——银色鼠队。”
郑欣宜微微抬眼,认真听着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她隐约记得前世零星的碎片,那是母亲一生中最珍贵的挚友团体,是港圈黄金年代最鲜活的一段回忆。
“呢班叔叔伯伯,个个都系圈内真性情嘅人,冇心机、唔玩套路。”沈殿霞唇角噙着笑意,细细絮叨着趣事。
“你六叔四哥,成日最贪搅笑,以前成日录影收工,拖住我哋一班人去大排档食宵夜、饮凉茶,通宵倾偈吹水。边个工作受挫、边个畀人刁难,从来唔使开口,一班人即刻撑场,齐心到不得了。”
“我哋以前细细个一齐闯娱乐圈,一齐捱过低谷,一齐熬过辛苦日子,后来大家各自走红、各有发展,忙到天昏地暗,但系交情从来冇变过。”
“无论几耐冇见,一见面就嘈喧巴闭、互相调侃,吵完闹完,转头依然系最锡对方嘅兄弟。”
说起年少结伴闯荡的时光,沈殿霞眼里盛满星光,满是怀念。
那是港圈最鼎盛的年代,也是她最肆意坦荡的年华。没有无端非议,没有名利算计,只有一群少年挚友,并肩前行,赤诚相待。
“除咗鼠队一班兄弟,妈咪仲有好多好好嘅朋友。”
她继续轻声说着,语气温柔又温暖。
“你哋圈中好多前辈叔叔,同妈咪相交几十年,为人正直、心地善良,平时看似严肃正经,私底下最惜后辈、最讲义气。我每次遇到麻烦、受咗委屈,佢哋永远第一个出声撑我。”
讲到这里,沈殿霞忽然眉眼弯弯,想起自己最疼爱的干儿子,笑意愈发温柔。
“仲有你干哥哥。”
“佢细个嘅时候,鬼马又调皮,成日黏住我身边转,开口闭口都系‘肥姐干妈’,嘴甜到不得了。细路仔贪玩调皮,偶尔闯祸畀人闹,永远系我护实佢、撑住佢。”
“而家佢都慢慢长大成熟,事业越做越好,稳重懂事好多,但系每次见我,仲系同细路仔一样,对我又孝顺又贴心。我哋母子感情,从来冇变过。”
郑欣宜静静听着,心头软软暖暖的。
前世她叛逆任性、年少轻狂,深陷舆论泥潭,孤僻又执拗,从来没有静下心,好好听过母亲的过往。
她一直以为,母亲的世界只有忙碌的工作、无休止的录影和应酬。
原来不是。
母亲的一生,热闹坦荡、赤诚热烈。
她有并肩半生、不离不弃的兄弟挚友,有贴心孝顺、暖心相待的干儿晚辈,有一整个时代的荣光与温柔。
是前世的自己太不懂事,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只看见了外界滤镜里的沈殿霞,却错过了鲜活、温柔、重情重义的她。
“妈咪以前好开心,系唔系?”郑欣宜轻声问。
沈殿霞轻轻点头,眼底温柔缱绻:“系啊。做人最紧要嘅唔系红唔红、赚几多钱,系身边有真心人。”
“娱乐圈纸醉金迷、虚虚实实,太多人面善心唔善,利字行先。但系我呢班老友、知己、干仔,全部都系真心相待、患难与共。”
“我风光嘅时候,佢哋唔攀附;我低谷落魄、畀人非议嘅时候,佢哋唔远离。几十年风风雨雨,一路互相扶持,先有今日嘅我。”
灯火温柔,岁月静好。
沈殿霞侧头看着身边乖巧懂事的女儿,轻声叮嘱:
“以后有机会返香港,妈咪带你一一见佢哋。”
“呢班叔叔伯伯、你干哥哥,个个都系好人,一定会好锡你、好惜你。”
郑欣宜用力点头,眼底亮晶晶的,盛满期待与暖意。
她好期待。
期待踏入那座盛满母亲青春与荣光的港岛,期待见见这群温柔赤诚的长辈,感受母亲年少时热气腾腾、挚友满堂的温柔岁月。
夜色渐深,屋内暖意不散。
母女依偎闲谈,港岛旧事成了冬夜里最温柔的情话。
原来她的妈咪,半生热烈,半生温柔,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有山海挚友相伴,有至亲骨肉相依,岁岁年年,温暖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