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天时间

“他走路有点瘸。”

脚步声从门外一路撞进来，又重又急，踩得石阶都在颤。

“砰——”

2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砸在墙上弹回来，又晃了两下才停住。

大堂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唐月华猛地转头，下意识把苏栖往身后挡得更严实了。

门口逆着光，站了个人。

黑盔，身形半透明似的飘忽，像是从雾里渗出来的。

鬼魅。

他慢悠悠地跨过门槛，靴底踩在大堂的地下，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但细看却能看出，他走路有点瘸。1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大堂里死寂。

二长老的手已经按上了武魂，三长老往前迈了半步，被唐啸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唐啸没动。

盯着鬼魅，手指慢慢攥紧了桌沿。

鬼魅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就是那种——“你们这帮人真有意思”的笑。

他摊了摊手。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唐啸，扫了一圈大堂里的人，最后落在唐月华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只一眼，又收了回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正堂中央，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然而，刚才苏栖从唐月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门口那个黑袍人，眼睛猛地睁大了。

鬼魅。

他怎么在这里。

嘴里还吐出了那个名字。

“教皇”两个字砸进耳朵里的时候，苏栖脑子嗡了一下。

她嘴唇抿得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唐月华的袖口。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比刚才更乱，更嘈杂。

“魂兽？什么魂兽？”

“难怪封山……难怪宗主不让提……”

唐啸一巴掌拍在桌上。

但声音没压住。人太多，话太多，压根压不住。

鬼魅站在堂中央，黑袍一动不动。

那些议论声从他身边刮过去，他连眼皮都没抬。

苏栖站在唐月华身后，没听懂“魂兽”是什么意思。

但她听见了“活命”两个字。

她攥着唐月华的袖口，手指收紧了些，没抬头。

唐月华感觉到她的动作，掌心贴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别听。

鬼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大堂里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黑袍在门槛上扫了一下，人已经飘到了门外。

声音从外面飘回来。

脚步声远了。

大堂里安静了很久。

唐啸慢慢收回拍在桌上的手，低头看着那道裂缝，指节泛白。

他只说了两个字。

没人动。

这一次，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没人敢大声，但没人真的安静。

唐月华拉着苏栖，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