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栖带着三人走过石径，拐过竹林，把人领到正厅门口。
之后便走了。
他笑了笑，并没多说。
古榕摸着下巴看着苏栖跑远的方向，嘀咕了一句。
“走挺快。”
脚步声从侧廊传来。
唐月华快步走进来。
看见厅门已经站了三个人，她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栖效率这么高，人已经送到了。
原本只想让她多与人接触，看样子应该是刚送到就走了。
她微微欠身。
“宁宗主、尘心前辈、古榕前辈。”
“月华来迟了，请见谅。”
宁风致拱手回礼。
“月华小姐不必多礼。是我们来得突然，打扰了。”
唐月华摇头，走到桌边开始沏茶，动作利落。
“家主不在宗内，二哥和大哥今早刚启程外出历练。宗门里眼下……”
她顿了顿，茶壶嘴冒着热气，水注进杯子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长老会尚未重选，诸多事务暂由月华代管。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三位海涵。”
她说得平静，像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古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尘心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老松上，剑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宁风致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笑得温和。
“那真是不凑巧。”
唐月华抬眼看他，客套的笑了笑。
“是啊，不知宁宗主昨日传信是有何要事。”
……
送走宁风致三人时天已经黑了。
·
·
苏栖一个人坐在宗门后头的那片竹林里。
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斑驳地落在苏栖手心里。
她没穿鞋，光脚踩在微凉的石板上，怀里抱着膝盖，手里掏出两块令牌。
一块是沉甸甸的黑铁铸就，上面刻着昊天锤的纹路，是今早大哥唐啸临走前硬塞给她的。
另一块则精致得多，通体雪白，上面还有天使图案，整体隐约透着金光，那是千寻疾给的。1
大户人家
她想比比东了。
还有……
她有段时间没见到光翎了……
选择……
“爷爷，世界上有一定的对错吗？”
记忆里，唐晨的声音浑厚而平静：“没有。”
“那我怎么知道我做的事情是否是正确的？”
“你不需要知道。”
苏栖愣了。
“为什么？”
“因为小栖你不会做错。”
苏栖眨了眨眼。
“好了。”
“规矩是活人定的，对错也是。”
“只要你拳头够硬，你走的路就是对的。”
“等你以后有了武魂，练了魂力，站得够高，你回头看——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一定是对的、一定是错的。”
“只有你愿不愿意，和你能不能。”
“那……要是我永远没有武魂呢？”她小声问。
唐晨没说话。
过了片刻，大手又落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那你就站在够高的地方，让别人够得着你。”
苏栖没听懂。
“你认为你做的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这句她听懂了。
可她也有些迷茫，她现在做的，是否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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