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
“富贵家?”

那魂力细得像蛛丝,所过之处,木纹被腐出一道浅痕。

“武魂殿要的人,也能坐地起价?”
胖子脸色发白。
他还没开口,站在他身后的灰袍人忽然抬起头。
苏栖看见了他的手。
藏在袖口里的右手覆着黑鳞,指节弯曲,不像人,更像一截兽爪。那人没有看笼子,也没有看胖子,只盯着比比东的背心。
苏栖浑身一僵。
她想喊。
可喉咙里只有破碎的气音。
灰袍人动了。
一枚黄色魂环从他脚下亮起,黑鳞暴涨,五指化爪,直扣比比东后心。
!
台下惊叫四起。
比比东反应极快,紫黑蛛丝从袖底弹出,瞬间织成半面网。爪锋撞上蛛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往后退了半步,紫衣裙角扫过雪水,眼神却没有乱。
灰袍人想再进。
蛛丝忽然收紧。
他右臂被生生扯偏,肩骨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跪倒在木台边。爪锋贴着比比东发梢擦过,只削下一缕长发。
!
全场死寂。
胖子脸上的笑没了。
比比东回头看向铁笼。
苏栖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她什么也没做,连提醒都没能发出来。比比东那一眼落下来时,她羞愧得几乎把头埋进膝盖里。
就在这时,黑市尽头忽然亮起一线金光。
不是火。
那光落下来的瞬间,木台、铁笼、魂师脚下的影子,全被压得伏在地上。
胖子膝盖一软,跪了。
灰袍魂尊想逃,刚抬起头,第二道金光便穿过他的肩,将他整个人钉在墙上。没有惨叫,只有骨头裂开的闷响。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年轻男人从雪夜里走进来,白金长袍未沾半点尘雪,眉眼温和,身上的威压却让所有人不敢抬头。他身后跟着一队披银甲的执法魂师,最前方的白金主教双手捧着令牌,令牌上的六翼天使纹路在灯下微微发亮。
比比东垂下眼。

“老师。”
苏栖抱着膝盖往后缩,绒耳贴在发间,连呼吸都轻了。她不知道“老师”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比比东这样的人都要低头。
男人没有看灰袍魂尊,径直走到铁笼前。
他的目光落在苏栖脸上,又落到她发间那对颤得厉害的雪色绒耳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栖看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叫什么?”
苏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胖子跪在一旁,抖着嗓子道:“回、回教皇冕下,她叫苏栖,是个哑巴。”
教皇。
这两个字砸下来,台下跪得更低。
千寻疾抬手。
金光落在锁链上,细链寸寸断开。
笼门开了。
苏栖却没敢出去,只怯怯看着他伸来的手。那只手修长、干净,掌心没有血,也没有茧,和她见过的所有买主都不一样。

“既然圣女开了价,那便带回去。”
苏栖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她回头看向比比东。
比比东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一点。

“去吧。教皇殿至少不会让你继续待在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