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风波暂时归于平静。
而另一边,西北侯遇刺一案也在进行。明面上,萧长卿负责的京郊刺杀案,已有了实质性进展。
这些日,他日日入东宫外院书房,和沈汐和对接卷宗、核对证词。
沈汐和心思细致,条理清晰,把沈家留存的官道暗线记录、当日随行人员台账,一一整理分类,字迹规整,条目清楚,省去了萧长卿不少功夫。
她不懂刑审断案,却最擅长规整梳理、查漏补缺,任何细微的记录偏差,都能被她一眼看出。
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窗格,落在摊开的卷宗上。
萧长卿指尖点着一页供词,轻声开口:“当日刺杀的死士尽数伏诛,本以为查无痕迹,好在你整理的旧账里,记了一处不起眼的细节。”
沈汐和垂眸看着纸面,轻声回应:“只是家父旧部的例行记录,算不上什么大功。当日那群死士行事太过规整,不像是江湖散匪,必然是有朝堂势力暗中养着的人手。”
“没错。”
萧长卿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寻常私兵、江湖匪类,行事必有疏漏。这批人进退有序、死不留口,是常年受训的死士作风,只能出自朝中老牌门阀的私养暗部。”
二人连日对接,早已褪去最初的生疏客气。
萧长卿性情温和沉稳,办案严谨周全,从不会急躁施压。沈汐和温柔细致,处事妥帖有度,配合得恰到好处。
他查案擅长抓大局、断脉络;她擅长抠细节、补疏漏。两人配合起来倒是出乎意料的合拍。
萧长卿翻到一页残缺的行踪记录,微微蹙眉:“京郊官道沿线,当月本该在岗的几处暗哨,全都临时被人以‘例行调岗’调离,时间刚好卡在大将军过境那日。”
这绝非巧合。
有人提前拿到了沈岳山的出行路线,又手握调动京郊暗哨的权限,提前清空巡查人手,给刺杀铺好了路。
沈汐和轻声道:“能调动外围巡防、瞒过官府台账,此人官职不低,且手握防务调度权限。”
“是。”萧长卿点头,“范围已经缩小,接下来只需核对当月调岗文书,便能锁定可疑之人。”
他说完,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女子。
阳光落在她眉眼间,温柔沉静,认真思索的模样格外安然。
这些日相处,他发现了沈汐和身上的优点遇事冷静、不慌不乱,进退有礼,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一边也后悔对顾青栀自以为是的保护,她这么耀眼,不应该只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她有主见更应该去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沈汐和并未察觉他眼底的微动,只专注看着卷宗,细细复盘线索。
不远处廊下,沈映梧陪着萧华雍缓步走来。
两人并未靠近打扰,只是远远看着书房内安静对坐的二人。
萧华雍目光清淡,低声轻笑:“五哥素来不喜与人共事,如今日日留在东宫核对卷宗,倒是难得。”
萧长卿越来越觉得萧华雍是在挑衅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对沈汐和的心意,还在这里明知故问,这个弟弟真是又欠收拾了。
沈映梧眉眼柔和,轻声回道:“姐姐性子安稳细致,五哥品性端正谦和,二人相处从容自在,是难得的契合。”
萧长卿向沈映梧点点头,瞪了萧华雍一眼就走开了。
沈映梧嗔笑:“你呀,难怪五哥不给你好脸色。”
“他就是个闷油瓶,我得多气气他,让他多表达”1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