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几日,萧华雍烧已经完全退了。
经脉受的损伤还在,身子依旧虚乏,但他不愿一直待在东宫搁置朝中事务,稍微能撑住,便照旧上朝处理政务。
沈映梧送走他之后,心里一直压着一件事。
这一次寒毒反噬来得这么凶,已经不单单是旧疾那么简单。原来不曾见过萧华雍发病,总以为事情没有那么糟糕,而现在她打算把这件事弄个明白。
她让人私下传谢韫怀过来,屏退了左右伺候的宫人。
殿中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映梧直接开口。
“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实在话,殿下身上的寒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韫怀神色郑重,没有再回避。
“太子妃,那不是天生的病症,是一种外来的奇毒。”
“这种毒十分少见,刚开始看着就只是畏寒体虚,和普通体弱没有两样,很难被人察觉。日积月累慢慢侵蚀经脉脏腑,一旦过度耗力,就会剧烈反噬。”
沈映梧眉头微蹙。
“有没有办法根治?”
“靠汤药针灸只能压制,做不到根除。”谢韫怀如实回答,“想要彻底治好,只有找到当初下毒的人,拿到对应的解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子。”
“这么多年,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谢韫怀轻轻叹气。
“很难查。毒药掺在殿下幼时的吃食里面,当年太医院拼尽全力才让殿下捡回一条命,这么多年宫里反复排查,什么都没有查到。”
“能长年在太子身边动手脚,还不被发觉,这个人的身份地位一定不低,熟悉宫内的规矩,手上有相应的便利。”
沈映梧安静听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之前荒山刺杀沈岳山的案子交给了萧长卿去查办,明面上查的是朝堂派系的行凶。
可萧华雍身上的毒,牵扯更深,还不能摆到台面上。一旦闹开,会动摇朝局,也会给萧华雍招来更多麻烦。
这件事,不能交给官府公开审理,只能私下悄悄去查。
“这件事,不要对外提起半个字。”沈映梧看向谢韫怀,“明面上的事由王爷去办。殿下的毒,我来暗中追查。有什么异样,你直接向我禀报。”
“臣明白。”谢韫怀躬身应下。
另一边,萧长卿为了刺杀案,需要频繁入宫调取卷宗,找沈汐和核对沈家这边留存的相关线索。
两个人大多在东宫的外院书房碰面,对证证词,整理记录。
沈映梧偶尔路过,会远远看一眼二人相处的模样。
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记在心里。一边暗中留意姐姐与萧长卿之间的相处,一边还要分出精力,悄悄收集和寒毒相关的细碎线索。
可是事情永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就连皇宫都查不出来的真相,沈映梧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查到。
派出去的人所查到的不过是当今皇上亲手喂给萧华雍掺了毒的酪樱桃,难道真的是皇上吗?
沈映梧不敢去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又会牵连出什么样的腥风血雨。知道真相会不会对萧华雍更是一种折磨。
沈映梧从没有这样纠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