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秋风卷着几片枯叶,气氛本来挺萧瑟的,直到我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嗝。
周围嫔妃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扫过来,眼神里写满了“这女人没救了”和“皇上怎么还不废了她”。
坐在上首的皇帝萧景珩手里捏着茶盏,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咬牙切齿地问:“爱妃,可是这御膳房的糕点不合胃口?”
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诚恳地点头:“回皇上,主要是刚才那盘桂花糕太甜了,臣妾怕腻,就就着那壶龙井茶一起吞了。谁知道茶喝多了,气儿有点足。”
“……”
全场死寂。
贵妃娘娘在赏菊宴上因为吃太饱打嗝,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大概能载入大梁朝的后宫史册,成为笑柄中的战斗机。
旁边的丽妃掩唇轻笑,阴阳怪气道:“姐姐真是好胃口,难怪身子这般‘富态’。不像妹妹,为了保持身段,连晚饭都不敢多用一口。”
我瞥了她一眼,心想你那腰细得跟螳螂似的,一阵风就能吹跑,还好意思说?
但我没怼她,而是转头看向萧景珩,一脸无辜:“皇上,丽妃妹妹这是在嫌弃臣妾胖呢。臣妾这就去跑两圈消消食,免得污了各位妹妹的眼。”
说着,我真的站起身,准备绕着花坛走两步。
“坐下!”萧景珩低喝一声。
我乖乖坐回椅子上,顺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藏在袖子里的一包瓜子悄悄往深处塞了塞。
萧景珩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觉得头痛欲裂。他挥了挥手,对周围的嫔妃们说:“都散了吧,贵妃……身体不适,朕要单独‘训诫’她一番。”
众嫔妃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丽妃走的时候还不忘瞪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等人走光了,亭子里只剩下我和萧景珩,还有两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太监宫女。
萧景珩屏退了左右。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无奈和恼怒:“苏婉婉,你到底想干什么?”
“臣妾不想干什么啊,”我眨巴眨巴眼,“臣妾只是在认真参加赏菊宴。”
“认真?”他气笑了,指着我的鼻子,“谁家参加赏菊宴带瓜子的?朕刚才看见你袖子里鼓鼓囊囊的,以为你藏了什么暗器,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结果是一包五香瓜子?”
“那是臣妾让贴身丫鬟特意炒的,加了八角和茴香,可香了。”我理直气壮地从袖子里掏出来,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皇上要不要来一点?这可是臣妾排了半个时辰队才买到的。”
萧景珩看着那包油纸包着的瓜子,表情精彩极了。他是天子,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此刻却被一个妃子按头安利路边摊小吃。
“苏婉婉,”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接瓜子,而是俯下身,脸凑近我,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不是觉得,朕真的舍不得动你?”
我也凑近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茶香的味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皇上,臣妾觉得,您不是舍不得动臣妾,您是怕动了臣妾,这后宫就更无聊了。”
萧景珩愣了一下。
我继续输出:“您看,丽妃只会争宠告状,德妃只会念经礼佛,贤妃只会装病。只有臣妾,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烟火气。臣妾是您枯燥帝王生活里的一抹亮色,是您解压的神器啊!”
萧景珩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脸颊,轻轻扯了扯。
“解压的神器?”他似笑非笑,“那你这神器,是不是有点太费朕的茶水了?”
“哎呀,皇上,”我含糊不清地抗议,“别捏脸,会捏大的。”
他松开手,看着我微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捏大了才好,显得你有福气。”
说完,他居然真的从我手里拿过那包瓜子,剥了一颗扔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亭子里响起。
“嗯,”他嚼了两下,评价道,“确实有点咸了。”
我瞪大眼睛:“不可能!那是微咸口!最正宗的!”
“就是咸了。”他挑眉看我,“下次少放点盐。”
我:“……”
行吧,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萧景珩的动作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那个……”我尴尬地笑了笑,“皇上,刚才那桂花糕其实没吃饱,臣妾能不能……再去御膳房顺……啊不,取点点心?”
萧景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默念清心咒。
“传膳。”他对空气喊了一声。
立刻有太监从角落里滚了出来:“奴才在!”
“把御膳房刚做好的水晶虾饺、杏仁豆腐、还有那个什么……玫瑰酥,都给贵妃端来。”萧景珩睁开眼,冷冷地看着我,“就在朕的寝殿吃。吃完再滚回你的宫里睡觉,不许再出来丢人现眼。”
我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臣妾遵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景珩看着我欢天喜地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随即又迅速压了下去。
“真是个……蠢货。”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轻得像风。1
不够看,蹲蹲后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