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章：这后宫，谁才是主子？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明黄色的圣旨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一块烫手的烙铁。

太监总管王德全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头都不敢抬。他伺候皇上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新晋的贵妃娘娘，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把皇上的圣旨给扔了！

“娘……娘娘……”王德全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这可是皇上亲手写的墨宝，您若是不要，奴才……奴才没法回去复命啊！”

我懒洋洋地靠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手里还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听到他的话，我只是轻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法复命？”我漫不经心地将葡萄皮吐在精致的瓷碟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那你就告诉皇上，本宫手滑，没拿稳。若是皇上觉得本宫手劲太小，不配接旨，那这贵妃的位置，本宫也坐不稳，不如趁早退了干净，省得日后给皇上丢人。”

这番话一出，殿内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一旁的贴身侍女小桃吓得脸色煞白，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拼命给我使眼色，压低声音急道：“娘娘！慎言啊！这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我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本宫只是在陈述事实。皇上既然觉得本宫‘德不配位’，那本宫主动让贤，怎么就成了欺君了？倒是你们，一个个跪在这里哭丧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驾崩了呢。”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锐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小桃的身子瞬间瘫软在地，王德全更是把头磕在地上，死死贴着地砖，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终于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但也仅仅是坐直而已，并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只见一道玄色龙纹的身影大步跨入殿内，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和威压。皇帝萧景珩那张俊美却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视线中，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圣旨，最后落在我身上，眼底压抑着明显的怒火。

“沈婉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好大的胆子。”

我看着他，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微微挑眉，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哟，皇上来了？臣妾还以为皇上写了那东西，就不打算认账了呢。”

萧景珩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目光如炬：“朕的圣旨，你也敢拒？你可知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

“恩典？”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直视着他的眼睛，“皇上所谓的恩典，就是让臣妾去给太后抄经祈福，还要禁足三个月？这叫恩典？这叫流放！皇上若是看臣妾不顺眼，大可以直接贬为庶人，何必绕这么大弯子，还要扣个‘静思己过’的高帽子？”

萧景珩显然没料到我会把话挑得这么明，脸色更加难看：“你既知是太后要你抄经，就该知道这是为了平息太后的怒火！你在宫宴上顶撞太后，朕若不罚你，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向孝道交代？”

“哦，原来是为了孝道。”我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话锋一转，“那皇上为了成全自己的孝道，就要牺牲臣妾的自由？皇上真是孝顺感人，可臣妾不是皇上的挡箭牌。太后生气，是因为臣妾说了真话。她说臣妾狐媚惑主，臣妾便问她，皇上昨夜宿在臣妾宫里，难道是靠臣妾用狐狸尾巴勾进去的？皇上自己管不住腿，怪臣妾长得太好看？”

“沈婉宁！”萧景珩低喝一声，耳根竟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粗鄙！简直粗鄙不堪！”

“臣妾是武将世家出身，说话自然不如那些文人雅士好听。”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皇上若是喜欢听好听的，大可去找皇后姐姐，或者去找那个刚进宫的柳才人。她们说话温声细语，还能引经据典，多适合皇上啊。”

萧景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想要掐死我的冲动。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复杂难辨。

“你就这么不想在这后宫待着？”他忽然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怒意，多了几分探究。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臣妾进宫，是为了家族荣耀，为了活着。但臣妾不想活得像个提线木偶，更不想为了迎合谁而委屈自己。皇上若是要一个听话的摆设，那臣妾确实不合格。”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萧景珩忽然冷笑一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道圣旨。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好，很好。”他将圣旨随手扔在一旁的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既然你觉得这是流放，那朕就偏偏不让你如愿。”

他逼近一步，身上的龙涎香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传朕口谕，贵妃沈氏，性情刚烈，甚得朕心。即日起，无需去慈宁宫抄经，也不必禁足。倒是太后那里，朕会亲自去请安，替贵妃娘娘‘解释’一二。”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

他看着我错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你不是不想做提线木偶吗？那朕就让你做个‘宠妃’。不过，这宠妃该怎么当，什么时候该收敛，什么时候该放肆，可由不得你自己说了算。沈婉宁，既然你敢跟朕对着干，那就做好被朕‘重点关注’的准备。”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今晚，朕宿在你这里。把这道‘退旨’给朕裱起来，挂在床头，时刻提醒自己，你是怎么把朕气回来的。”

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玄色背影，我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小桃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小声嘀咕：“娘娘……咱们这算是……赢了还是输了？”

我看着桌案上那道刺眼的圣旨，又看了看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不知道。”我叹了口气，“但这后宫的日子，看来是没法清净了。”

第二章结尾留了个钩子，需要我帮你规划下第三章的剧情走向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