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

吴邪最近迷上了一本很厚的地方县志，讲的是浙北一带的古老民俗。白天要管铺子，只有夜深人静时，才能就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细读。

张起灵没睡。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把用来削果皮的小刀——黑金古刀早已挂在墙上，这把小刀才是如今的常客。他在打磨一根新的桃木簪子，纹理已经很清晰了，但他还在不厌其烦地磨着棱角，怕刮伤吴邪的头皮。

吴邪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书页歪斜，脑袋一点一点，像极了当年在鲁王宫里强撑着不睡的样子。

张起灵放下手中的活，伸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把人扶正。吴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顺势把脑袋枕在了张起灵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张起灵有些意外，但他没动。吴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他的大腿，继续半眯着眼看书，其实已经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只是贪恋那股熟悉的体温。

“睡吧。”张起灵低声说，手掌自然地覆在吴邪的眼睛上，替他挡住了那刺眼的灯光。

“再看两页……就两页……”吴邪的声音含混不清，手里的书却滑落在被子上。

张起灵没再催促。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挡光，另一只手继续打磨簪子。偶尔吴邪睡得沉了，呼吸变得绵长，他会极轻地抽走那本书，合上台灯，却并不起身，只是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

月光透过窗纱，落在吴邪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张起灵伸出食指，轻轻拨开那缕蹭在唇边的碎发。

这夜读，读的不是书，是安稳。书掉了，世界却还在手里。

———完

才怪

因为字数不够，

·晨课

如果说夜读是静谧的，那晨课就是烟火气的。

吴邪有个坏毛病，早上起床气重，而且迷迷糊糊的时候分不清东南西北。但他有个雷打不动的“晨课”——泡茶。1

说是泡茶，其实也就是烧水、洗杯、放茶叶。但张起灵不允许他省略任何一个步骤，也不允许他因为没睡醒就随便应付。

每天清晨，吴邪都是被张起灵从被窝里挖出来的。他闭着眼，像只树懒一样挂在张起灵身上，被半拖半抱地弄到院子里。

院子里那张石桌，就是他的岗位。

张起灵把水壶递给他，他接过来，却没睁眼，凭着感觉往烧水炉里灌水。水满了溢出来，流了他一手，他才猛地激灵一下，睁开眼，看见张起灵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又忘了。”吴邪有些懊恼，甩了甩手。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拿过毛巾，替他擦干手上的水，然后把茶壶塞进他手里。那茶壶是紫砂的，养了多年，温润如玉。

吴邪这才彻底清醒。他开始机械地重复那套动作：放茶叶，洗茶，冲泡。

水雾升腾，茶香四溢。

胖子要是这时候在，肯定会嘲笑吴邪这副没睡醒还要强撑着装老干部的模样。但张起灵从不嘲笑。他就坐在对面，看着吴邪那双还没完全消肿的眼睛，看着他被热气熏得有些泛红的脸颊。

吴邪泡好第一道茶，双手捧着杯子，递给张起灵。这是规矩，第一杯必须给张起灵。

张起灵接过，喝一口，点点头。

吴邪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捧着杯子暖手，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听着胖子在屋里打呼噜，黑眼镜在屋顶翻身的动静。

这晨课，上的不是茶道，是心安。茶烫嘴，日子却因为这一杯热茶，变得有了着落。

———完

靠，那个官方为什么不早点更新那个版本？非得今天还是昨天更新。我tm的都把这本书给写完结了。结果硬是要再写几章

现在作者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写那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