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事情要说五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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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梅雨季是苦的,那中秋节,绝对是五味杂陈。
起因是解雨臣。解当家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发雅兴,决定亲手做一批月饼,送给几位老友。
他做的那是正统的苏式月饼,千层酥皮,精细熬制的水洗沙馅儿,做得小巧精致,包装用的是上好的锦盒,看着就价值不菲。解雨臣亲自送货上门,一派儒雅:“尝尝,不掺添加剂,都是手工。”
吴邪和张起灵收下了,正准备配着茶细细品尝,黑眼镜来了。
这货手里也拎着一盒月饼,包装是个皱巴巴的报纸包,拿红绳一扎。
“哟,花儿爷来过了?”黑眼镜鼻子灵,闻到了苏式月饼的香味,嘿嘿一笑,“正好,我这儿也有。吴小邪,小哥,尝尝我的‘独家秘方’。”
吴邪打开报纸包,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那是五仁月饼,但里面的青红丝多得像彩虹,还有那种硬得能崩掉牙的冰糖疙瘩。
“瞎子……这什么玩意儿?”
“怎么了?这叫传统!”黑眼镜理直气壮,“我特意去老字号排队买的,虽然难吃点,但顶饱!”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拿起黑眼镜送的月饼,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下去了。
吴邪看得目瞪口呆:“小哥……你居然咽下去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行。”
战争的导火索是胖子点燃的。
胖子提着一篮子海鲜月饼进门,看见桌上两盘月饼,乐了:“哟,还搞月饼品鉴大会呢?”他拿起解雨臣做的那个,咬了一口,眯着眼品味:“嗯,花儿爷这手艺,绝了!这酥皮,这馅儿,讲究!”
他又拿起黑眼镜的那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点点皮,立马吐了出来:“我操!瞎子!你这是给人吃的还是给驴嚼的?这青红丝放这么多,你是想毒死胖爷我继承我的花呗吗?”
黑眼镜一脚踹过去:“滚蛋!嫌弃就别吃!”
胖子转头又拿起自己带的那个海鲜月饼,献宝似的对吴邪说:“天真,尝尝这个!鲜虾仁加咸蛋黄,一口下去满嘴流油!这才是人间美味!”
吴邪看着那油汪汪的月饼,再看看解雨臣的精致苏式、黑眼镜的硬核五仁,陷入了沉思。
“胖子,”吴邪弱弱地问,“这月饼……热量高吗?”
胖子一愣,随即大笑:“天真同志,中秋佳节,谈什么热量?吃!”
那天晚上,张起灵默默地把解雨臣的月饼吃了大半,把黑眼镜的扔回给了黑眼镜,把胖子的掰了一半给吴邪。
吴邪咬了一口胖子的海鲜月饼,确实鲜,但确实油。他又尝了尝张起灵递过来的解雨臣的月饼,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小哥,”吴邪感叹,“这月饼就像人一样。胖子的实在,花儿爷的精致,瞎子的……有个性。”
张起灵“嗯”了一声,把剩下半个海鲜月饼吃完,顺手给吴邪倒了杯热茶解腻。
黑眼镜在旁边啃着他的五仁月饼,嘎嘣脆,一边啃一边说:“还是我的好吃,耐嚼!你们这帮娇生惯养的,不懂!”
解雨臣坐在角落里,看着这场闹剧,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嘴角噙着笑意。他知道,他那盒精致的月饼,最后肯定是被张起灵默默消灭了——因为只有小哥,会顾及他的面子,把那点甜都吃下去。
那一夜,月色很圆。
吴邪躺在院子里,摸着吃撑的肚子,看着月亮叹气:“完了,明天得称体重了。”
张起灵躺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没事。”
胖子在屋里打呼噜,黑眼镜不知何时爬上了屋顶,嘴里叼着半块五仁月饼,看着月亮哼着不成调的歌。
解雨臣早已告辞,回去继续练他的京胡,想必那曲子里,也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这月饼战争,没有输赢,只有满嘴的滋味,和满心的欢喜。
———————完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