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彻底洗白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时间太多了。
以前忙着收拾霍家的烂摊子,忙着跟各方势力周旋,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比琴弦还紧。现在戏园子交给徒弟打理,账目有人盯着,他每天除了喝茶、遛鸟,就是琢磨些没用的雅事。
比如,他突然迷上了京胡。
这玩意儿声音尖细,听着高雅,拉起来却极费功夫。解雨臣天赋不错,就是性子太急,拉到高亢处,那琴弓拉得跟风箱似的。
第一个受害者是吴邪。解雨臣来杭州小住,行李里大半是戏服和胡琴。吴邪刚捧起一本书想安静看会儿,隔壁厢房就传来一阵“吱嘎——”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惊得他手一抖,书掉在了地上。
“小哥,”吴邪一脸生无可恋地蹭到张起灵身边,“解当家这是要干嘛?练刑讯逼供呢?”
张起灵正擦拭着那把黑金古刀(如今专职削水果),闻言只是抬头听了听,淡定地评价:“《贵妃醉酒》。调不准。”
吴邪:“……”
第二个受害者是王胖子。胖子来做客,刚进门就被那凄厉的胡琴声迎了个正着。他捂着耳朵冲进院子,嚷嚷道:“花儿爷!我的亲爷!您这是拉琴还是锯木头呢?这木头招您惹您了?”
解雨臣停下,眉头微蹙,显然对自己的水平不太满意,但嘴上依旧优雅:“差得远。”
胖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瓜子嗑着:“得,您慢慢差。我听着,这比胖爷我当年在墓里听那机关响动还揪心。”
唯独张起灵,堪称最佳听众。无论解雨臣拉得多么跑调,他都能稳如泰山地坐在一旁,手里剥着枇杷,眼神放空,仿佛听的不是噪音,而是天籁。吴邪一度怀疑张起灵是不是听力退化了,直到某次解雨臣拉完,张起灵淡淡指了一句:“第三小节,慢了半拍。”
解雨臣一愣,随即眼神一亮,重新操起胡琴试了一遍。
胖子目瞪口呆,凑到吴邪耳边:“天真,你看,闷油瓶这是……懂戏啊?”
吴邪看着张起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叹了口气:“他不是懂戏,他是……耐性好。”
这局面直到黑眼镜的到来才被打破。黑眼镜一脚踹开院门,听见胡琴声,不仅没捂耳朵,反而眼睛(虽然戴着墨镜)一亮。他窜进屋,顺手捞起桌上的两块板砖——哦不,是拍板,一屁股坐在解雨臣旁边。
“花儿爷!劲儿不够!你得这么拉!”
说着,黑眼镜手里的拍板敲得震天响,那节奏感强得能把死人敲活。解雨臣原本婉转哀怨的《贵妃醉酒》,硬生生被他带成了《贵妃蹦迪》。
解雨臣:“……”
吴邪:“……”
胖子:“哈哈哈哈!瞎子!你丫绝了!”
张起灵看着这场面,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低头继续剥他的枇杷。这胡琴声,好像也没那么难听了。
——————完结——————
可恶,字数居然还差17个字。
还差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