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余欢撇了撇嘴,她可从来不作弊。
狐砚约没有摘下耳机,耳机里播放的符道知识还在滔滔不绝地灌输进她的大脑。
明明还是学得进去,可她现在为什么那么烦躁呢?
狐砚约想不通。
她从小接触到的情绪情感一直都很少,而且除了和父亲有关的一小部分温馨回忆,大部分都是负面的。
所以狐砚约一直都很难理解大多数人的想法感情。
嗯,举个例子,就比如说现在。
直到鼠小刀从书包里面抽出一张试卷拍到鲤余欢的桌子上,她顿了顿又默了默,才终于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自己现在的目光扫过之后自带的低气压和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丝威压。
如果是考试的话就没事了。
她相信鲤余欢的实力和对方天才的事实。
毕竟,狐砚约认识的是现在的朋友鲤余欢,而不是过去的校霸鲤余欢。
……
鲤余欢成功通过由大部分同学组织,并且是由热心人士鼠小刀同学友情提供的试卷证明了自己。
余光瞥见剑道老师的身影,还有对于学生并不怎么愉悦而且活(死)力(气)满(沉)满(沉)的上课铃,狐砚约摘下了耳机。
“好了好了,都回到座位上吧。”
剑道老师轻咳两声,把学生们赶回座位,用手指敲了敲讲台,打开保温杯,轻轻地吹了吹气。
“考试成绩啊,只能代表过去,作为新时代的修真者,我们要不断向前看。”
剑道老师的口音很接地气,特别像原来世界的数学老师,鲤余欢觉得很亲切。
“我们已经上了一个月的理论课,是时候上实战课了啊!”
剑道老师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
“初级剑道教材已经学完了,基础剑法的第一部分大家都预习了吧?”
“预习预习啦!”
剑道老师萃了萃茶叶末子,大手一挥,“既然你们都预习了,那赶快都跟我走!”
全班都拿起剑,呼啦啦地跟着。
剑道老师出门了,鲤余欢却僵在了原地。
基础剑法是什么?
她把原主的抽屉、书包都翻遍了,也没见过这本教材啊!
而且让她刷刷题还好,不会真的要她舞刀弄剑吧?
“她可是切苹果都会切到手的人,别管她了,赶快走吧!”
剑道老师不喜欢学生迟到,蛇堇言从课桌的侧边抽出一把带鞘的长剑,别在自己腰间,温温柔柔地将另一把递给鲤余欢。
“别忘了带自己的剑。”
狐砚约也从桌侧抽出了自己的剑,这把剑是雀敛青临时准备的,不是她以前……不是她住院以前惯用的那把,由父亲亲手做的,在她七岁生日时送给她的……
独属于她的本命剑。
一位修士一生只能有一把的本命剑。
或许是因为雀敛青不知道狐砚约把那把剑放在了哪里,而狐砚约轻易不愿再提及过去的事情。
所以那把剑她很久没有见过了。
待到狐砚约回过神时,若无其事地移开自己看着剑身的目光,就见鲤余欢脸上那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概括的表情,欲哭无泪。
她很细微地歪了歪头,发生了什么?不是要上剑道的实战课吗?鲤余欢这是……怎么了?于是她带着关心问道,“嗯?怎么了?”
鲤余欢哭丧着脸站了起来,接过蛇堇言递过来的那把熟悉她的,沉甸甸的剑。
“我没有这本教材,没有预习。”鲤余欢对着身边一右一后的两个人说。
“你的第二期教材还没有去领啊。”
蛇堇言小声道,“那天你好像是和人打架去了。”
鲤余欢欲哭无泪。
啊啊啊啊啊苍天呐!
虽已入秋,但浅水镇的10月却没有一丝凉意。
操场上站了两排穿着蓝白色短袖运动服的学生,大家神采奕奕,顶着烈阳满怀期待地看向人群中央的剑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