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从外地赶回B市时,暮色早已笼罩整座城市。霓虹次第亮起,车水马龙一片繁华,和傅语柠父母居住的破旧小城,是完全割裂的两个世界。
他径直回到顶层总裁办公室,刘耀文依旧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夹着文件,安静等待他的复命。

那边情况如何?

刘总,我实地看过了。两位老人的情况和传过来的消息一模一样,傅父持续植物人昏迷状态,完全没有意识,傅母肢体受限,半身不便,生活完全无法自理,确实离不开专人看护。

傅语杰的态度呢?

他完全是被迫尽孝,全程满脸烦躁和不耐,根本没有真心照料老人的心思。一开始听说有人全额资助老人开销,他很开心,一得知资金不会经过他手里,只能专款专用给老人治病生活,当场脸色就沉了下来,满心不甘。

我早料到他的心思。

傅语杰不死心,一直念叨着无论如何也要来B市找夫人。即便我明确告知他,当年夫人立下规矩,他们一家人终身不得踏入B市,他依旧心存侥幸,想私下找门路、托熟人,偷偷混进城找夫人。

他倒是执着,执着的从来不是亲情,是好处。

他全程都在抱怨夫人狠心绝情,说自己白白受苦,觉得夫人如今日子安稳富贵,就该接济家里、接济他。

另外,傅母清醒的时候,听说有专人资助、有人安排护工,知道是您这边在暗中帮忙。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反复跟傅语杰说,想当面见见您,想跟您说几句话、道谢。

傅语杰也顺势提了,说老人心里挂念您,希望您抽空过去一趟,见一面,也算缓和一下关系。
刘耀文听完,直接果断拒绝,语气坚定没有半分余地。

我不会去见。

您的意思是?

语柠早就和他们彻底断绝了所有关系,斩断了所有牵扯,更是把他们一家人赶出B市,终身不许踏入。既然语柠都不愿和他们有半点往来,我作为她的丈夫,更没有任何必要去见面、攀任何情面。
他的立场分得清清楚楚,恩怨是非界限分明。

我之所以愿意出钱、愿意安排护工、愿意一直帮扶,不是因为我认可他们,也不是因为我想和他们缓和关系。

仅仅是因为我和傅语柠已经合法登记结婚。

从法律上来说,我是她的丈夫,算是这两位老人名义上的女婿。我只是出于人道、出于这份名分,替她尽一份旁人的薄力,帮扶两个病痛缠身的老人而已。

没有亲情,没有情面,更没有必要见面往来。

我懂了。我回去就转告他们,彻底打消他们想见您的念头。

你告诉傅母,好好养病就行。所有治疗、护理、生活开销,我会一直负责到底,不用他们操心钱财。但是见面,绝无可能。

不要让他们产生任何错觉,以为我帮忙就是原谅,就是愿意缓和关系、重新接纳他们。我帮的是两个无辜受苦的老人,不是他们这一家人,更不是傅语杰。

傅语杰那边,你再次警告清楚。

是。他现在依旧不死心,心心念念想进B市找夫人。

他想都别想。

还有你在警告他,别在托人往B市区传递消息,如果传到语柠耳朵里我会立刻终止对他们的任何资助。

B市的底线,是语柠当年定的,我只会帮她加固,不会松半分。

封死所有门路,关口、登记、暂住审核全部严查。只要是傅家任何人,一律禁止入城。不管他托谁、找什么关系,都不可能踏进B市半步。

我立刻安排,彻底杜绝他偷偷进城的所有可能。

“语柠挣脱这些人、摆脱这些泥泞,花了太多力气,受了太多委屈。”

她好不容易在B市安稳度日,拥有属于自己的平静和幸福,我绝不会让任何糟心过往、任何贪婪算计的人,回头打乱她的生活。

我只默默兜底,默默解决所有麻烦,不让她知晓半分。

傅语杰心性浮躁贪婪,这次念想断了,怕是心里会更加怨恨夫人。

随便他怎么想、怎么怨。

语柠不需要所有人理解,也不需要勉强维系所谓的亲情。该断的早就断干净了,该隔绝的也必须彻底隔绝。
刘耀文心里清清楚楚。
他不会和傅家产生任何交集,不会给他们任何靠近傅语柠的机会。
他只会以丈夫的身份,悄悄挡掉所有风雨,护住他的小姑娘,岁岁平安,不受旧事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