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后宫嫔妃争夺皇后宝座  后宫温情     

无后后宫

无后后宫

沈丽嫔甚至在密室里,养了一只小白鼠,每日喂以微量“牵机引”,观察其反应,以此来验证刘德海的毒术,也以此来麻痹柳莺。

“娘娘,柳莺今日又赏下一盒燕窝,经检验,里面‘牵机引’的含量比上次增加了三成。”慕婕妤低声禀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她真是疯了!小阿哥如今才半岁,这剂量若是入了孩童之口……”

“三成?”沈丽嫔正在逗弄臻儿,小家伙抓住她的手指,咯咯直笑。她任由他抓着,眼神却冰冷刺骨,“看来,她是迫不及待了。也好,这毒下得越猛,破绽就越大。慕婕妤,将那盒燕窝,连同检验结果,还有刘德海配药的完整证据链,整理好。另外,让阿绾去‘不经意’地提醒一下崔嬷嬷,就说近日宫里耗子似乎多了,尤其爱啃参茸燕窝这类滋补之物,怕是食了什么不该食的东西,闹得慌。”

“娘娘是要……”

“是要让太后‘偶然’发现,承乾宫的滋补品里,有‘不该食的东西’。”沈丽嫔轻轻抽出手指,用帕子擦了擦,语气淡漠,“同时,也让陛下‘偶然’听到,柳莺近期频繁召见医官,神神秘秘,不知在捣鼓什么。注意,一切都要‘自然’,不能让陛下觉得是本宫在告状。”

她抱起臻儿,将脸贴在他温热的小胸脯上,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冷酷。“柳莺,你既要玩毒,那本宫便陪你玩到底。只是这局,赢家……只能是我。”

太后果然“警觉”了。

崔嬷嬷将“宫人闲谈”和“耗子啃食滋补品”的消息禀报后,太后虽未立刻发作,但心里已然起了疑。她先是派人暗中检查了赏赐给承乾宫的那些“滋补品”,虽未发现明显毒物,但那盒燕窝的质地,确实有些“古怪”,不似天然,倒像掺了东西。

接着,萧景玄也“偶然”听到了风声。不是从沈丽嫔那里,而是从他御前的一个小太监口中。那小太监说,近日坤宁宫那边,皇后娘娘似乎身体不适,频繁召见太医,但太医出来时,神色都怪怪的,问起,只说是“寻常调理”。更奇怪的是,皇后娘娘还秘密召见了已被革职的慧妃宫旧人刘德海,不知所谓。

萧景玄心头一震。刘德海?那个懂毒术的老太监?柳莺召见他做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开始暗中留意。他发现,柳莺的“身体不适”,似乎总是与承乾宫的“滋补赏赐”同步。他去看沈丽嫔时,也“偶然”发现,她用的东西,都有专人严格检验,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似乎被某种特殊的香炉净化过。这谨慎,远超一个“病弱”之人应有的程度。

他问沈丽嫔:“知意,你近日……很是小心。”

沈丽嫔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她看了萧景玄一眼,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无奈,轻声道:“陛下,臣妾如今这身子,是风吹就倒的。太后娘娘和陛下都嘱咐过,要万分小心。臣妾不敢不慎。况且……近日宫里似乎不太平,臣妾听闻……有宫人投毒之事流传。臣妾胆小,便多防备了一些。”

她没有指责任何人,只是陈述事实,却字字如锤,敲在萧景玄心上。宫人投毒?流传?她是在暗示,承乾宫的谨慎,是因为听到了风声?而这风声,源头在哪里?

萧景玄看着沈丽嫔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再想想柳莺近日的鬼祟和怨毒,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他不敢深想,却也无法抑制地,对柳莺产生了一丝冰冷的怀疑。

这怀疑,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让人暗中调查坤宁宫的动向,调查刘德海的行踪,调查那些“滋补品”的真正去向。

而柳莺,对此一无所知。她沉浸在“毒杀”的幻想中,看着承乾宫依旧“平静”,沈丽嫔依旧“病弱”,小阿哥(她以为的)依旧“健康”,心中得意,以为自己的毒计正在慢慢生效。她甚至开始盘算,等沈丽嫔和那个孽种“病弱而死”后,如何向太后和陛下哭诉,说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奸人所害。

她不知道,她布下的毒网,早已被沈丽嫔编织成了勒向自己脖颈的绞索。她更不知道,太后的警觉和皇帝的疑心,已经如同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