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琴酒的初识2

他垂下眼，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那感觉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

她走向电脑前坐下，背对着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然后她就像他不存在一样，专心地投入了屏幕里的世界

琴酒躺在手术台上，侧着头看着她的背影

地下层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和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他腹部的伤口在麻药的帮助下只剩下钝痛，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暗巷里，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隐秘的地下空间，不知道她为什么掌握了那么精准的医术

——但他知道了一件事

因为她救人时没有犹豫，就像杀人时也不会犹豫一样

天亮的时候，他从手术台上坐起来

伤口传来一阵细微的撕裂感，但已经比昨夜好多了

他转头看向电脑的方向——她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呼吸均匀而轻浅

他站起来，从角落的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大衣披上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从通风口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睡着的侧脸上，像一层薄薄的水银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轻轻带上门，走进了黎明前的黑暗

几个月后，琴酒再次出现在那栋老旧公寓楼的地下层入口时，腹部多了一道新的刀伤

比上次浅，但位置更刁钻，靠近肋骨边缘，每呼吸一下都牵动着伤口周边的肌肉

他靠在门框上，银色长发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里，像一道习惯了等待的阴影

门开了一条缝，她的眼睛从缝隙里露出来，像两颗沉在水底的石子

看到是他，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他跨过门槛的时候，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毛衣和居家短裤——和几个月前那身黑色行头完全不同

整个人的气质从锋利变得柔软，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1

她指了指手术台

他没有动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转身去准备器械的背影，忽然开口

她正戴着手套的手指顿了一下，继续动作没有回头

她转过来看着他，语气平静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追问，依言躺到了手术台上

后来的事，她依然安静地处理伤口，他依然沉默地躺在那里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在观察她

她的手法熟练，不是临时学来的，是练了很久的

她看到他受伤时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已经习惯了处理这种情况

她给他的那瓶水，是放在柜子最顺手的位置，像是她自己也经常喝

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她

但在他为数不多的、不需要执行任务的空闲时间里，他会想起那条暗巷里她蹲在他面前的样子

那样的记忆对他来说，不算常见

那次之后，他偶尔会绕路经过那栋旧公寓楼

他不确定自己在找什么

也许只是确认那盏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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