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学生

他坐在驾驶座上，头靠在椅背，像闭着眼休息

她关车门的声音很轻，但他的手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他说「我在车上等你」的时候，是真的打算等她的

他转头看她，本想说什么，但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的时候，原本想说的话像是被什么轻轻按住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抬手去碰一下，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昨晚在盯一份报告」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她拉了拉安全带准备系上，动作还没做完，他的身体就微微朝她这边侧了过来

她感觉到他的重量落在她肩侧，呼吸变得均匀，像一只终于找到位置的猫

他的呼吸温热，落在她颈侧的皮肤上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由近及远对焦

她的侧脸近在咫尺，电脑屏幕的冷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淡淡的银色边缘

她戴着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朵空着，像是特意留出来给周围的动静

他往后微微退了一小寸，她察觉到了，侧过头

他皱了皱眉，像是没想到自己会睡那么久

他坐直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转过来看她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翻过一页教材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他顿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和他认知中不太一样的事

页面上的课程表排列整齐，标注着科目名称、单元进度和测验日期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她电脑屏幕的亮度又调暗了一点

他解释得很简短

她没有反驳，低头继续写题

她点点头

他安静了一瞬

她翻了一页讲义

他没有接话，但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听她把话说完

他被她问得停了一瞬

他侧过头，没有反驳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的光在挡风玻璃上映出模糊的橙色光晕

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没有犹豫

他转回头，看向前方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她听得出他不是随便应一句

因为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松开了什么一直握着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话

他也没有再问

车子停在路边，路灯的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斜斜地落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中控台上

她低头把电脑收好，侧过身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像是随口说了一句

他侧过头看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她没再追问，转回头看向前方

她把安全带扣好，像是在等他把车开走

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街灯的光一明一灭地从窗外掠过，落在她侧脸上

他握着方向盘，没有看她，但他知道她在看窗外

像是不需要再确认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