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共事7:午夜追踪

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

傍晚的時候雨勢沒有變小，反而更大了，雨水打在窗玻璃上匯成一道道急促的水流

總部裡大部分人都已經走了，只有幾個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千奈在整理一份監控資料，準備收尾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是“秀”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短促一些，背景裡有雨聲和風聲

他報了一個地址

她掛掉電話的時候在想【他為什麼不找其他人】

但她沒有問

她到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巷口了

他沒有撐傘，黑色外套的肩膀已經被雨淋透，雨水沿著他的下頷線滑落

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她撐著傘快走了過去，把傘舉高了一些，遮在他頭頂

她蹙眉

他往前半步，站到傘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因為那半步而縮短了不少

他聞到她身上的氣息，雨水混著她身上的清幽，簡單乾淨

他沒有多說什麼，直入正题

她看了一眼

她把傘柄交到他手上

他接過傘柄，沒有多爭論

他習慣自己做決定，但在這件事上，她的判斷是對的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堅持

他在想：她以前是不是做過類似的事

但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廢棄大樓

地面散落著碎玻璃和生鏽的鐵片，她的腳步很輕，避開所有會發出聲響的位置

他跟在後面，保持著她要求的距離

上了二樓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抬起左手示意他停下

他立刻停住

她側耳聽了一會兒，回頭用口型說

他走上前兩步，跟她並肩站在走廊轉角

他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急躁和不耐煩，像是在打電話

「——貨不在我這裡，我說了三次了」

她沒等他開口，直接往前走了

她的腳步依然很輕，像一隻不打算驚動任何人的貓

他跟在後面，保持一個身位的距離

她在門前停住，側身貼在牆壁上，回頭看他

那個眼神很短，但他讀懂了

他朝她比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往左側包抄，他從正面進入

她點了點頭，無聲地移動到門的另一側

他數了三秒，一把推開門

裡面的男人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他壓制在牆邊，手腕反扣在背後

千奈從側面走進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根金屬管，但她沒有用到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背包

他嘴角上扬，說得很直接

任務結束的時候雨還沒停

他們走回車旁，她把雨傘收回來，他從後車廂拿了一條乾毛巾遞給她

她接過毛巾，隨手擦了兩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滴水的袖口

他確實不介意

他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淋過更久的雨，這點濕不算什麼

但他發現自己在想：她剛才在巷子裡走在前面的時候，腳步很穩

不是訓練出來的那種穩，是另一種

他沒有說出口

他把那個觀察收進心裡，沒有再想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他自己也聽得出來，這句話比平時多了一點認真

他沒有再說話

但他注意到，她說「你也是」的時候，沒有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