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她翻了个身,正准备再赖一会儿,余光扫到卧室门口——然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陆衍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卧室的方向,正低头煎着什么。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一个让人血脉偾张的轮廓。
他身上只系了一条黑色的围裙。
细带绕过精瘦的后颈,在腰间松松系了个结,露出一整片宽阔紧实的后背。肩胛骨随他动作微微起伏,脊柱沟一路向下延伸,没入围裙边缘。围裙的长度堪堪到大腿中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小腿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沈鱼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她拉起被子蒙住脸,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会儿,然后又忍不住偷偷掀开一条缝继续看。陆衍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偏过头来,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好看得不真实。他看见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沙哑:
“醒了?”
沈鱼闷闷地“嗯”了一声,视线却不自觉地往下滑——从他流畅的下颌线,到突出的喉结,到平直的锁骨,再到围裙上方那片结实的胸膛。围裙的领口开得不算低,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热。
“过来吃早饭。”陆衍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装进盘子,又从烤箱里拿出烤好的吐司,动作娴熟又从容,仿佛他此刻不是近乎全裸地站在厨房里,而是穿着三件套西装在米其林餐厅用餐。
沈鱼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他的白T恤——长度刚好盖住大腿根——赤着脚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不敢靠太近。因为她怕自己离近了会控制不住干出什么丢人的事。
陆衍转过身来看她,目光在她那双光裸的长腿上停留了两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把早餐端到餐桌上,然后靠在桌沿,双臂交叠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这个动作让他的胸肌更加明显了。围裙的黑色布料衬着他蜜色的皮肤,视觉冲击力堪称核弹级别。
“站那么远干什么?”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无辜,“过来坐啊。”
沈鱼指了指他身上的围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能不能穿条裤子?”
陆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抬起头,一脸真诚:“穿了围裙啊。”
“围裙不算衣服!”
“怎么不算?”他挑眉,理直气壮,“它挡住了关键部位,符合公共场合着装规范。”
“这哪里符合了?!”沈鱼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陆衍忽然笑了,笑得又坏又撩。他朝她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沈鱼下意识往后退,背抵上了墙壁,无处可逃。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微微俯身,围裙领口里的风景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她眼前。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昨晚你说——”
“不许说!”沈鱼一把捂住他的嘴,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根。
陆衍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在手心里轻轻落下一个吻,眼睛却一直看着她,深邃又温柔。然后他牵着她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转身回到灶台前,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
他弯腰递牛奶的时候,围裙后面的蝴蝶结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劲瘦的侧腰。沈鱼接过杯子,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从肩膀到腰线到长腿,一寸都没落下。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穿成这样确实很好看。好看到让人想犯罪。
“好吃吗?”陆衍在她对面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看她吃东西,围裙的细带因为他前倾的动作而在后颈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沈鱼咬了一口煎蛋,外焦里嫩,火候恰到好处。她点点头,含含糊糊地说:“还行。”
“只是还行?”陆衍故作失落,叹了口气,“我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做饭,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
“你那是顾不上吗?你就是故意的!”
陆衍没否认,反而笑得坦荡又张扬。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
“那你想不想让我穿上?”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宠溺和纵容,“你要是真不想看,我就去穿。你说的话,我都听。”
沈鱼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脸埋进牛奶杯里,声音闷闷的:“……也不用。”
陆衍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她的后背传来,低沉又好听。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收紧手臂把她圈进怀里。
“我就知道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