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的清晨被一层厚重的海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水味和刺鼻的机油味。
距离百里雨婷占卜出的“审判”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一辆黑色的马自达RX-7如同幽灵般穿梭在通往港区的沿海公路上。车内,安室透单手握方向盘,车速快得让路边的景物都拉成了模糊的线。百里雨婷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抓着安全带,感觉自己的胃正在翻江倒海。
“安室先生,我们……能不能稍微慢一点?”百里雨婷脸色苍白地开口。
“没时间了。”安室透目视前方,眼神冷峻如刀,“风间刚刚传来消息,东京湾第三货运码头的一个废弃集装箱仓库,在过去一小时内,突然接通了工业级电源,而且有多辆无牌货车进出。那里就是‘衔尾蛇’的巢穴。”
后座的工藤新一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快速调取卫星地图:“那个仓库在地图上是废弃的,但实际上属于一家已经破产的航运公司。结构复杂,非常适合藏匿和进行秘密交易。”
“就是那里。”百里雨婷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张《战车》牌的画面愈发清晰,“我能感觉到,那种‘前进’的意志越来越强。他们准备动手了。”
安室透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一个隐蔽的集装箱堆后停下。
“下车。”
三人迅速潜入港区。巨大的集装箱像是一座座钢铁迷宫,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根据热成像,仓库内部有十几个热源,集中在中央区域。”工藤新一看着手中的平板,压低声音说道,“而在仓库的东侧,有一个独立的小型隔间,那里的温度异常低,而且……有强烈的电磁干扰。”
“那是‘炼金术师’被关押的地方。”百里雨婷立刻做出了判断,“《星星》逆位,代表着他被封锁在绝望之中。我们必须先救他。”
“不。”安室透否定了她的提议,他的目光透过集装箱的缝隙,死死盯着仓库的大门,“那里一定是重兵把守的陷阱。如果我们直接冲过去救人,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火力之下。”
他转过头,看着百里雨婷,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需要制造混乱。一场足够大的、能吸引所有‘乌鸦’注意力的混乱。”
百里雨婷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牌。
“《塔》,正位。”她低声说道,“突如其来的毁灭和剧变。”
“你能做到吗?”安室透问。
“给我三分钟。”
百里雨婷躲在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后,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塔罗牌上。她不再去窥探命运,而是试图去“引导”它。
她感受着港口周围的一切:海浪的起伏、吊机的轰鸣、电流的嗡鸣……
“就是现在!”
她猛地睁开眼睛,将手中的牌狠狠拍在集装箱的铁皮上!
“轰——!!”
一声巨响在港口东侧的油罐区炸开!并不是真正的爆炸,而是百里雨婷利用塔罗牌的灵性,短暂地干扰了附近一个老旧变压器的磁场,导致了严重的短路和火花。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敌袭!东侧油罐区着火了!”仓库里立刻传来了惊慌的喊叫声,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着东侧奔去。
“走!”
安室透低喝一声,三人如同离弦之箭,趁着防守空虚,从仓库侧面的通风口潜入。
仓库内部比外面更加阴冷。巨大的空间里,摆放着各种奇怪的仪器和炼金符号。在中央的平台上,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被绑在一张金属椅上,他的头上戴着复杂的电极,眼神空洞而疯狂。
那就是“炼金术师”!
“快!”工藤新一冲向控制台,试图解开那些复杂的锁定装置。
安室透则举枪警戒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的鼓掌声从二楼的走廊传来。
“真是精彩的表演,占卜师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百里雨婷猛地抬头,只见琴酒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把玩着那把伯莱塔手枪。他的身后,伏特加正扛着一把重机枪。
“居然能用这种小把戏骗过我的眼睛。”琴酒的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看来,贝尔摩德对你的评价,还是太高了。”
“琴酒!”安室透毫不犹豫地开枪,但琴酒早已闪身躲到了柱子后面。
“别管我!救人!”琴酒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把他们三个,连同那个废物炼金术师,一起送下地狱!”
“该死!”安室透咒骂一声,“伏特加,你果然还是这么粗暴。”
“大哥,炸药已经安放好了!”伏特加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只要按下按钮,整个仓库都会变成废墟!”
“百里!”工藤新一在控制台前大喊,“我解不开这个锁!需要密码!”
百里雨婷看着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老人,老人的嘴里正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她集中精神,试图读取他的思维。
“七……三……一……”
“731!”百里雨婷大喊。
工藤新一迅速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金属椅的束缚解开了。
“快走!”安室透冲过来,一把拉起那个虚弱的老人。
就在这时,琴酒从二楼一跃而下,枪口直指百里雨婷的眉心。
“游戏结束了。”
“不,”百里雨婷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牌,贴在了琴酒的枪管上。
“《命运之轮》,逆位。”
“什么?”琴酒眉头一皱。
下一秒,他手中的伯莱塔手枪突然发出一声怪响,枪管炸裂!
“该死!”琴酒被反作用力震得后退几步,虎口鲜血淋漓。
“就是现在!跑!”
安室透趁机扛起老人,和工藤新一一起冲向出口。
百里雨婷跟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暴怒的琴酒,心中默念:
“再见了,死神。”
四人冲出仓库的瞬间,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将整个东京湾的清晨染成了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