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停了,那样的安静,静得连一丝鸟叫都杳无踪迹。因为那只鸟啊,早已随风飘走了。
病房内,朝霞的光漫过窗台,筛下一把碎金,在海鸥略显苍白的脸上轻轻镀了一层金边。她的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方才,她听见了病房外的一段对话。
"医生,我求求您,求求您先治疗好不好?手术费用我会补上的……"是彩云的声音。医生默然片刻,开了口:"不好意思,小姑娘,这是医院的规定。"小玫瑰急红了眼:"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们已经在努力筹钱了……""不好意思,真的不行。"
海鸥的鼻子有些发酸,眼角有一颗泪珠挂在眼睫上,摇摇欲坠。她咬了咬唇,心想:要不我就走了吧,我真的不想拖累她们……可是,我答应过她们啊……算了,这对我,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对不起了……
这样想着,海鸥盯着氧气机许久,抿了抿唇,终究伸手,轻轻按下了那个开关。就在这一刻,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彩云和小玫瑰冲了进来,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彩云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手忙脚乱地要去重新打开氧气机,海鸥却只是摇了摇头,轻轻按住了彩云的手。
"算啦……你就让我解脱,好吗?"海鸥说到这儿,已经有些气若游丝。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只是一句与上句无关的话:"对不起,我是小狗……还有啊,小玫瑰、云儿,代我去海边看看……"
彩云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最后轻轻说:"好……我们会代你去海边看看的,你就放心睡吧,你不会再被打扰了……"
小玫瑰将海鸥冰冷的身躯抱回了家,埋葬在那棵茂盛的梧桐树下。直到这时小玫瑰才发现,几月前还栖息在树上的那只鸟,原来早已死了。她和彩云一起,将那只鸟与海鸥埋在一处,堆成一个小小的土堆。没有石碑,没有木牌,只有一根洁白的羽毛,与空中自由的海鸥一样,洁白无瑕。
直到此刻,彩云才终于呜咽出声,泪水夺眶而出,糊了一脸。她的眼底一片通红。父母离世的时候她没有哭,被校园霸凌的时候她没有哭,被嘲笑没爹没妈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可是现在,她哭了。原来,只有亲眼见证那个自己心中最为在意的人离去,这才是最疼的。
那一刻,太阳忽然破云而出。海鸥或许是悲哀的,毕竟直到离去,她也没能感受到真正温暖的阳光。可她也是幸运的,至少她得到了解脱,不是么?小玫瑰抬头望去,阳光格外刺眼,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竟有些羡慕海鸥,因为她有足够的勇气啊。
"海鸥在那边应该很快乐吧。"彩云苦笑着说。
"或许吧。"
"我挺感慨的,笼中鸟终于自由了。"
"嗯。代她去海边看看。"
"代她去海边看看。"
阳光透过树缝撒落一片碎金,蝉鸣依旧聒噪,却再也替代不了曾经那只白鸟的啼鸣。而那只鸟的故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结尾了。大概,她在那边,已经看到了她想看的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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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这一章就结束啦,算是补偿吧,三个女孩的故事继续往后,结局如何希望大家能够静候等待呀!
886~(撒花撒花)2
好虐,好期待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