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很好,梧桐枝桠疯长,编织着一场盛夏的故事,可树上却有一只鸟儿的生命,正在悄悄凋零。
"小玫瑰、云儿!看!这是我缝的小海鸥玩偶,很可爱吧!我们三个一人一个,这就是我们友谊的纽带!"海鸥的手中举着三个稍有些简陋却依旧可爱的玩偶,她的眼睛笑弯成了月牙儿,脸颊因激动而泛着红晕。
小玫瑰和彩云接过,惊叹一声:"哇!好可爱呀!你的手真巧,喜欢!"
小玫瑰也从身后拿出一枝玫瑰花,眼里亮着星星,说:"看!这就代表着我,你们可得好好养着。哪天花凋了,我可能就落叶归根了。"
彩云急了:"快呸呸呸!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啦!花我们会好好养的!"
"好,呸呸呸!"
"这才对嘛。"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人声:"那个小兔崽子躲哪去了?!真是讨厌!"海鸥瞳孔骤然一缩——她听出来了,那是宁母的声音。三人立刻噤了声,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泄露半分。
可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海鸥的心脏猛地一缩。方才缝玩偶时耗了太多精神,又经这一吓,那具本就虚弱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她脸色瞬间褪尽,白得像一张被水洇湿的纸,直直向后倒去——那沉闷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惊动了屋外的人。
宁母的脚步声猛地顿住,随即更加急促地逼近门板,厉声喝道:"海鸥?!是不是你?给我出来!"
彩云快要急哭了,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她紧紧抱着疼到蜷缩成一小团的海鸥,心急如焚,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进来!千万不能进来!
小玫瑰手忙脚乱地翻出药物,倒了一杯水,颤抖着手往海鸥唇边递,眼眶烫得厉害。她死死咬着下唇,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出压不住的哽咽。夜浓得像泼翻的墨,冷得像封冻的河,没有一颗星星敢发光。唯一的光是窗外那轮月亮,可它太凉、太轻了,仿佛风一吹,那点子光就要碎在黑暗里。
彩云直到彻底听不见宁母的脚步声,看不见从门缝底下漏进来的那道晃动的光,才敢让眼泪落下来。
她声音微哑,哭腔浓重:"我好怕……"
不知过了多久,等海鸥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和一盏晃得人眼疼的白炽灯。她偏过头,看见了眼睛哭肿了的彩云,还有一旁攥着书、指节都发白了的小玫瑰。她张了张口,喉咙干得发疼:"我这……睡了多久?"
小玫瑰放下手中那本被攥得卷了边的书,轻声开口:"一天了……你睡了一天了……我们好怕……"
海鸥望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久到彩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她却忽然转过头,目光轻轻落在两个朋友憔悴的脸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小玫瑰、云儿,带我去海边看看吧。"
小玫瑰和彩云几乎是异口同声:"好!"
海鸥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眼里也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好……"
窗外,骄阳正好,梧桐正茂。一只飞鸟急速掠过,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几朵白云洁净得像刚洗过,天空湛蓝得近乎透明。蝉鸣依旧聒噪,一声叠着一声,像是要把这个盛夏所有无声的心事,都讲给病床上的人听。
突然,一架白色的纸飞机从窗外悠悠飞过。洁白的机翼上,写着几个稚嫩的字:希望医院里的所有人都能快快好起来。它朝着光的方向飞去,载着某个孩子最纯朴最美好的心愿,飞向了远方。
海边,是心愿,也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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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Hello,hello,我又来碎碎念啦,顺应某位跟我很熟的读者的强烈要求,我马上就滚回来更新啦,嘻嘻(*/∇\*)不知各位看的是否满意鸭,今天的碎碎念就到这里,不说啦~
886~(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