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在梧桐树梢,燥热的午后忽然温柔下来。
外校的林姿一行人狼狈离开后,操场侧边终于恢复了安静。
刚刚还紧绷的气氛一点点散开,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响,和四个人安静错落的呼吸声。
温知予站在原地,指尖还微微发颤。
她抬眼看向身前的少年。
陆砚身形挺拔,校服干净利落,眉眼还残留着刚刚护她时的冷意,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已经温柔许多。
从小到大,温知予一直安静温顺,不争不抢,很少有人会这样坚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前,替她挡掉所有恶意与难堪。
刚刚那句低沉冰冷的“我的人,轮不到外人欺负”,一遍遍回荡在她脑海里,烫得她耳根发烫,心跳乱得彻底。
苏晚棠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眼底还有些后怕,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身侧的沈雾白。
沈雾白气质清润,眉眼温柔,刚刚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的模样,沉稳又可靠,让她刚刚慌乱的心瞬间安稳。
沈雾白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垂眸,轻声安抚:“别怕,她们不会再来闹事。”
苏晚棠轻轻点头,脸颊悄悄泛红,小声应了一句:“谢谢你啊,沈雾白。”
一旁,陆砚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只落在温知予身上。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磁性:“真的吓到了?”
温知予睫毛轻颤,轻轻摇了摇头,又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一点点。”
她很少与人争执,刚刚被外校女生当众刁难、恶意揣测,心里难免委屈。
陆砚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细碎水光,心脏莫名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向来冷淡寡言,对周遭所有纷扰都漠不关心,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人,可唯独面对温知予,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护意。
“以后。”陆砚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又认真,“有人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是郑重的承诺。
温知予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干净的眼底,心口轻轻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
一旁的沈雾白轻笑一声,看破不说破。
他家这位兄弟,从小到大冷淡得像块冰,今天倒是第一次对一个女生这么上心、这么明目张胆的偏护。
苏晚棠也偷偷扯了扯温知予的衣袖,眼底满是吃瓜笑意。
空气里弥漫着少年少女青涩又暧昧的气息,温柔得不像话。
陆砚看着女孩温顺安静的模样,薄唇微启,又补了一句:“不用怕任何人。”
有我在。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却尽数落在眼底。
午后阳光温柔洒落,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对清冷温柔,一对温润明媚。
悄然心动的种子,在盛夏热烈的风里,悄悄生根发芽。
午休结束的铃声清脆响起,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四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路上很安静,沈雾白和苏晚棠走在侧边,慢慢聊着轻松的话题,气氛松弛又温柔。
沈雾白性格温和细腻,说话不急不缓,总能恰到好处接住苏晚棠的话。苏晚棠活泼明媚,叽叽喳喳的模样,落在沈雾白眼里格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