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如何都没有想到,明明是苏昌河受伤,可两个人一道回到客栈的时候,竟会是临绥安看上去要更加虚弱。
她当即便要伸手给临绥安把脉,手刚探过去,就被临绥安轻轻避开。
“阿淮,我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若是平日,白鹤淮也就由着她了。可临绥安才从影狱脱身,她半分也放心不下,执意捉住她的手腕。
袖子被掀开,腕间赫然圈着一圈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微微破皮。
慕青羊看见这一幕,皱了下眉,不禁疑惑:传闻影狱刑罚酷烈,怎会只伤成这样?
白鹤淮看见印子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问,继续把脉。
临绥安心下悬着,悄悄抬眼看向白鹤淮,就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指下脉象和缓却偏软,尺间略浮而少力,似是气血耗散过后尚未平复。
她气得直接指着倚在门边的苏昌河骂出声:“坏东西!你竟敢趁人之危,我现在就弄死你!”
其他人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临绥安却一清二楚,她及时拦住暴走的白鹤淮,眼神示意苏昌河赶紧离开。
纵使苏昌河再不愿,他也只能出去,毕竟他不愿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他起身走了出去,慕青羊还愣在原地,苏喆是个人精,也猜到了是是何缘故,出去的时候直接将慕青羊带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白鹤淮和临绥安两个人。
白鹤淮率先开口质问:“手腕上的伤是苏昌河干的?”
临绥安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出声解释:“阿淮,苏昌河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没有强迫我,我也是愿意的。”
白鹤淮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为什么是他?”
“因为我心悦于他,我九年前离开苗疆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承屿……承屿也是他的孩子!”临绥安低着头,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一开始我以为我和他不会再有交集才没告诉你的,你别生气。”
末了又小声补了一句:“况且他生得那样好看,正好是我喜欢的模样,错过了多可惜。”
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回应,临绥安茫然抬头,却见白鹤淮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早猜到了。”
临绥安一愣:“你怎么会猜到?”
白鹤淮双手抱胸:“不仅是我,狗爹也猜到了。那天你让小苏跟着苏昌河回来找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苏昌河之间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后来狗爹跟我提过一嘴,承屿和苏昌河小时候长得很像。”
此话一出,临绥安彻底蒙了。
难怪苏暮雨会问自己是不是和苏昌河早就认识了,原来是因为这样。
这么说来,暗河那些见过承屿的人,怕是都会下意识将两人联想到一处。
白鹤淮瞥了眼她腕间的红痕,从怀中摸出一小罐药膏塞进她掌心。
“涂上。”
临绥安掂着药罐弯了弯眼:“苏昌河已经给我上过药了。”
她正要递回去,白鹤淮立刻瞪她:“拿着!我的药膏可比他的好上一万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