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绥安来到南安城之后,白天帮白鹤淮煎药,晚上就给临承屿讲故事,一直没有自己的事情做,但是她也乐在其中,不用看堆积成山的卷宗文书,身边也没有三个老头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更听不见慕词陵一惊一乍的咋呼声,她乐得自在。
空闲之时,脑海中也就只想着两件事情——如何炼制真言蛊,还有就是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暗河寻苏昌河。
只可惜,这段时光很短暂。
清晨,临绥安刚从山上练剑回来就看见了院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一把长陌刀靠在桌子上,一身红色衣袍满头白发,除了慕词陵还能是谁。
白鹤淮看见临绥安回来就偷摸将人拉到一边,低声问:“你把他叫来的?”
临绥安莫名地看了眼慕词陵的方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脑子进水把他叫过来。”
把慕词陵叫来,她看这药庄也不用开了。
“你让小宝给他扎针,要是扎错了你不怕他对小宝动手?”白鹤淮看着慕词陵和临承屿的方向问。
临绥安看过去,拍了拍白鹤淮的肩膀:“他的医术可是你教的,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白鹤淮一听这话有些飘了:“说的也是哦,小宝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了。”
临承屿自能走路开始就跟着辛百草认各种草药,离开药王谷又跟着白鹤淮在药府帮忙问诊煎药,医术比寻常医师要好。
再加上临绥安痴迷蛊毒,临承屿自然而然对毒术也有了解,解毒更是一把好手。
“对了,这几日怎么不见苏暮雨?”临绥安问。
白鹤淮错开目光:“他们去黄泉当铺了,暗河的很多宝藏都一个寄存在黄泉当铺,他们应该过去确认一下。”
“黄泉当铺?离这儿可有就五十多公里,这怎么都要回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和黄泉当铺有合作,他们需要蛊毒保护里面的东西,就找到了我。”
这件事情还要追溯到她刚出苗疆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不懂得藏锋,自己会什么就展示什么,很快,她在江湖名声大噪,有不少人想要同她合作,都想要蛊虫,而不是蛊毒。
临绥安最不满自己的蛊虫为别人所用,甚至对此觉着恶心,所以她都是还不一样拒绝,但是蛊毒不一样,蛊毒只是毒,噬人心骨的毒。
黄泉当铺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爽快地答应了。
一是这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情,二是蛊毒造成的杀伤小,如果不是嫌命长硬闯黄泉当铺,哪来的机会中毒。
白鹤淮默默竖起手指:“我说你这些年怎么不挣钱还这么有钱,原来是有了长期饭票啊。”
“小意思小意思。”临绥安得意说。
六年前“令安”这个名字消失在江湖的时候,黄泉当铺的人可是用尽一切财力寻找临绥安的下落,若不是临绥安没钱主动找到黄泉当铺,他们怕是永远都联系不上她。
“安安,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放着‘令安’的大名不用,反而用临绥安的名字?”白鹤淮疑惑发问。
“临绥安,意思是身临尘嚣,绥乱求安。阿爸给我去这个名字是因为他觉得苗疆之外的地方和人都充满了危险,他希望我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临绥安离开苗疆之后就已经炼出“续命蛊”,但是她喜欢外面的生活,便没有回去。
说起来,家里人还不知道她有了孩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