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方才离开没有多久,又一封书信悄无声息送进了城主府。那封信的来向是天启皇城。
临绥安捏着两封信陷入沉思,这皇城来的信她倒是理解,可这百晓堂来信,还让李寒衣转交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左右来回看两张信封,却都没有动手拆开,她看向一旁的大长老:“陈伯,百晓堂堂主可跟皇城有关系?”
“自是有的。”大长老娓娓道来,“当年,太安帝病重,北离爆发八王夺嫡,天启城朝堂大乱,各方皇子互相厮杀。
琅琊王萧若风要稳住天启局势,需要四位顶尖江湖高手,组建一股不属于朝堂的力量,也就是天启内卫司,四人便是天启四守护,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四方名号。”
“青龙使是心剑传人李心月,出自剑心冢,朱雀使是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玄武使是在九江琵琶亭外,使出三套自创暗器,自此名扬江湖的唐怜月,而白虎,就是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临绥安好看的眉毛忽然微微皱起:“也就是说,这姬若风是琅琊王萧若风的人?”
“……可以这么说。”
“那这一封……”临绥安一只手撑着下颌,一只手拿起桌上另外一封信,“陈伯,你说我们该不该应下呢。”
如果不应,那她也就没有打开的必要了。
大长老看着两份信,段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他后退半步躬身:“一切全凭城主决定。”
听见这话,临绥安不由挑眉:“城主就不怕我做错了决定?”
“您既是九霄城的城主,那么我相信,您一定会为了城中百姓着想,做出正确的决定。”
“陈伯,你还是严厉一点比较好,这样我都不习惯了。”
大长老没说话,屋里安静了很久,半晌都没人说话。而就在此时,慕克文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如今还是弓着背,和一开始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脸色好了很多。
慕克文杵着拐杖,来到临绥安面前,微微低下头:“多谢城主。”
“举手之劳,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谢你自己内心深处那求生的念头。
临绥安坐在椅子上,没有挪动半分,反倒是大长老,见这情况连忙走过来,想将人扶着坐下。
慕克文微微抬手,委婉拒绝:“我已经习惯了,能站稳。”
“这种习惯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今后配合神医治疗,定能恢复如初,好为我们九霄城办事。”临绥安的声音悠悠响起。
大长老一听这话,瞬间瞪大眼睛:他没听话错吧?他家城主这是要让暗河的人为九霄城办事?能力先不管,但是……您居然如此放心?
注意到大长老的表情,临绥安勾唇一笑,心里憋着坏:“大长老何必如此震惊,城主府内,暗河的人可不止一个。”
“城主这是何意?”大长老语气带着严肃,似乎不满临绥安不打一声招呼就将暗河的人招进九霄城的事情。
临绥安背稍稍往后仰,漫不经心道:“当然是为了我们九霄城广纳人才,如今我们九霄城确认,这两位可是我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人。”
大长老看了看慕克文,依着对方的身体便下意识将他归为强大脑但弱实力的行列。在这江湖之中这样的人要么最为阴险狡诈,要么心思通透,深谙自保之道。
若是后者还好对付,若是前者……照他家城主不谙世事的样子,很有可能被利用!更何况还有一位暗河帮手!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决定不合理,当即说出自己的看法:“城主……我认为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
话音落,临绥安就“噌”地一下起身,径直走到大长老面前:“就这么决定了,陈伯你要相信我,你刚才也说了,我一定会为城中百姓做出正确的选择,这就是我的选择。”
说完,她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大长老见状喊道:“这已是深夜,您还去哪儿啊?”
“自是有要事,陈伯你早些睡,克叔你也是,不用等我。”临绥安头都没回,就只是抬手摆了摆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