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似是要下雨。
临承屿坐在府门的台阶上嚼着身边人给他买的糖葫芦,临绥安不让他多吃,那他便躲着她吃。
“好吃吗?”
“好吃!”临承屿头也不抬,话音刚落,心头猛地一咯噔。他骤然抬头,便看见临绥安抱臂立在跟前,一副审犯人的模样望着他。
这套躲猫猫的把戏拙劣得很,临承屿慌忙把糖葫芦藏到身后,声音怯生生:“阿娘……”
临绥安没说话,似乎是在等他的下一句。
临承屿将糖葫芦拿出来,低下头软声道歉:“对不起阿娘,我不吃了。”
“不吃你是想浪费粮食?”
“那……我吃?”临承屿抬头试探问。
临绥安没说话,点了点头后警告:“没有下次了,再让我抓到你背着我买糖葫芦,我就藤条伺候。”
临承屿想起藤条的滋味,吓得哆嗦了几下,然后站直身子保证:“阿娘放心,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也不会浪费粮食!”
“这还差不多。”
临绥安应声,正要牵着临承屿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天边飞过一个黑压压的东西,压下的阴影直直印在众人脸上——
几个人押送着一口黑棺从城主府路过,朝着苏家的方向飞过去,像是故意经过这里提醒一番。
临绥安淡淡地收回视线,并不当回事,但是这可把城中三位长老紧张死。
身侧的青年也按捺不住,出声问道:“城主,这……您当真不管?”
“这是暗河内部的纠葛,我们贸然插手,岂不是自寻祸端?”临绥安轻声说道。
三位长老走出来,就听见了临绥安这番说辞,相互对视一番,都觉得眼前这个城主实在是不称职。
但是不称职又怎么样,他们这三个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会随时随地监督着,就比如现在。
大长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城主,那几人的扮相是慕家子弟无疑了,而他们前去的方向又是苏家······”
二长老见状上前补充:“是啊城主,两方要是打起来,外人只会以为九霄城新主根基不稳、镇不住局面,内里涣散、人心浮动。”
三长老也顺势附和:“二长老所言极是。依我之见,应当将事态牢牢把控在可控范围之内。”
临绥安目光扫过三人,笑了一下问:“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三人齐声道:“还请城主一探究竟!”
她就知道!临绥安心底暗自叫苦。好不容易处理完大半文书,才得片刻清闲,眼下又要外出奔波。
她很想拒绝,但是三位长老语气如此真挚,如此为民,她实在是没有理由推脱。
临绥安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应下此事:“好,我这就过去瞧瞧。”
“老夫在此静候城主佳音。”大长老的语气里藏着一丝得逞的得意。
临绥安听完,笑着看向另外二人:“你们呢?”
另外两位长老也一同附和:“老夫亦是。”
临绥安嘴角微微抽动,她分明早察觉到对方设下圈套,可终究还是被绕了进去。
三位长老同临绥安相识不过数日,便已然摸透了她的性子。
她心怀极强的责任心,却缺少主动奔波的劲头,需要旁人时时督促。如此一来,他们便只好充当起推动她行事的“发动机”。1
女神大大写得太有感觉了,超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