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绥安一听,当即不满回怼:“哪来的男人女人之分?这世道向来只论强弱。这道理,难道你们暗河不是最信奉的?”
“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伶牙俐齿,你想死,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眼看着慕子蛰又要发起进攻,临绥安抬手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她说道:“诶诶诶,可别想着动手,那些萤火虫身上可是都带了毒的。”
她看着慕子蛰,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的提醒:“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只要敢动用内力,体内的毒素就会立刻窜遍全身,到时候,你只会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是啊慕家主,你最好信她的话,不然到时候,可没人替你收尸。”苏昌河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她的毒,可是会啃食骨肉的。”
慕子蛰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方才那股经脉里的刺痛愈发清晰。他不敢再贸然调动内力,原本蓄势待发的纸蝶悬浮在半空,一时不敢再发起进攻。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毒术高手,却从未遇过这般阴狠诡异的毒。寻常毒药顶多阻滞经脉、麻痹气血,可这毒,竟是带着蚕食血肉的寒意,顺着经脉疯狂地往里钻。
他缓缓垂落抬起的手掌,收敛了所有内力,冷眼看向两人:“你们倒是好算计,一人缠斗耗我体力,一人隐身在旁,悄无声息给我种下奇毒。”
临绥安嘴角弯了弯:“慕家主过誉了。”
苏昌河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气场压人:“慕家主仗着蝶术远攻无敌,目中无人太久了。如今内力不敢动、招式不敢发,你拿什么跟我们打?”
慕子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扫了他们一眼:“我们走着瞧。”
慕子蛰离开,长街上只剩下两人,天边朝阳,终于透出了第一缕光亮。
苏昌河皱眉看着素白衣衫上出现的数道伤口,沉声问:“怎么弄的?”
“怎么?暗河送葬师这是心疼我了?”临绥安挑眉,眼含笑意看着他。
苏昌河和她对视一眼,随即别开视线,刚准备开口嘲讽,临绥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我去闯剑阵了。”
“是吗?”苏昌河勾了勾嘴角,眼里的寒意几乎快要渗出来,“那剑阵怎么没把你留在那里?”
苏昌河不仅眼神冷,说出的话更是刺骨的没边。
临绥安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委屈地还是咬了咬下唇,壮着胆子问:“……你就那么希望我死在剑阵里?”
苏昌河顿时语塞,看着临绥安可怜巴巴的眼神,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临绥安看他这样,心生欢喜。她没有追问,只是望着他道出目的:“苏昌河,小宝还在苏家对不对?”
“想知道?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带我去。”
苏昌河看她,直接气笑了:“令安,我不去找你你现在反倒赖上我了是不是?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怕。”
临绥安仰着头,直直望进苏昌河的眼睛里。
苏昌河低头看着她,总感觉临绥安下一秒就会深情款款地对他说出什么肉麻的话。
可现实是——
“因为刚才那毒是散发性的。”临绥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方才萤虫散出的毒雾,除了我,你们全都沾染了。”
她望着苏昌河骤然变冷的眼神,坦然迎上:“所以你现在杀不了我。相反,你的生死,倒是我一念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