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绥安在原地布下一个难以察觉到的结界,身形一晃,转瞬便自原地消散无踪。
她精准地找到了张启山所在的隔世楼,当她踏进那戏台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间飞过。
眼看着人就要撞到岩壁,临绥安眼疾手快出手将人接住,待到缓缓落地的时候,她才看清那人的样貌——是齐铁嘴。
齐铁嘴闭着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疑惑,然后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清临绥安的脸,他心里一空,但又很快被安全感包裹。
他急忙站直,指着张启山的方向:“快,佛爷要撑不住了!”
临绥安顺着齐铁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张启山和张小鱼正在戏台上缠斗。可更让她分外注意的,是那柄嵌入戏台后方岩壁的匕首。
匕首上浸染着淋漓鲜血,那股无形的力量在刀身之内不停躁动挣扎,鲜血凝成的禁锢出现了裂缝。
眼看里面的东西就要冲破束缚,携着匕首飞射而出,临绥安身形一晃,直接闪现过去,伸手攥住了那柄匕首。
淡淡金光从她手心漫开,灵力顺着掌心源源不断灌入匕首,流转过刀身之上的血渍。
被困其中的浊气感知到临绥安的气息,挣扎得越发剧烈,可一切都为时已晚。磅礴灵力四下奔涌,封死了浊气所有逃窜的去路,转瞬便将它焚烧殆尽。
她本无意赶尽杀绝,可转念一想,这东西竟是从自己布下的层层封印之中逃脱的漏网之鱼,对她来说,简直奇耻大辱。
她将匕首从岩壁当中拔出来,像丢垃圾一般将匕首丢到地上。
目光落在戏台上的两个人,她一眼就看出张小鱼是被浊气附身,可浊气居然像是没看见她一般,不逃不躲,只顾着攻击张启山。
她的手摸到腰间的匕首,若使用这把张小鱼送到匕首捅伤对方,多少有些不厚道。
于是,她放弃了这把匕首,转而将那把匕首重新捡起来。
她持着匕首,飞身来到戏台上,一手抓住张启山的衣领直接将人扔到戏台下。
齐铁嘴看见临绥安揪着张启山的后衣领的时候就预料到她的下一步动作,追着想要接住张启山,但是张启山早已平稳落地。
他双手一空,尴尬地收回手,“佛爷,你没事吧。”
“没事,她什么时候来的?”
“绥安刚来不久。佛爷你太厉害了,凡人之躯斗两团浊气,要是没有你,我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齐铁嘴抱着张启山死活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但是礼貌地将脏东西抹在自己的衣袖上。
张启山任由他抱着,目光紧紧锁着台上。
临绥安脚踩着栏杆借力,飞身持着匕首刺向张小鱼的肩头。
肩膀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张小鱼还没有被浊气完整侵占身体,尚且能够感知到疼痛,他手中的刺刀瞬间掉落在地。
临绥安见状飞快地扑了过去。
浊气想要飞快逃离张小鱼的身体,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顺着肩头上的伤口离开,没有血液融合的浊气一旦跑出身体是会给身体带来严重损伤。
临绥安再怎么不愿意伤害他,也只好划破自己的掌心,最后将沾满她鲜血的匕首捅进受伤的肩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瞬间炸开,重重砸在张启山心上。他下意识就要上去阻止,好在齐铁嘴及时拉住他,
“别上去,绥安能解决,等一下别伤着你了。”
“我明白。”张启山逐渐冷静下来。
张启山和张小鱼对战的时候根本下狠手,毕竟他早就已经将张小鱼看作自己的家人。
他不舍得出手伤他,望见临绥安赶来的那一刻,心底竟生出一份从未有过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