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 44

临绥安的听力异于常人，只要愿意，就能将方圆几里的声音全部听了去。就比如现在，寨子里张启山同老把头的谈话，一丝不落传入耳畔。

张启山叙旧了两句，就直接切入整体，他问老把头：“第一，最近日本人是不是来了湘西？第二，当年隔世老祖在湘西的一个洞里修法，你是否知道在哪个洞？第三，湘西有没有地方是走地到不了的？”

老把头叹了口气，一一回答了张启山的问题：“第一，日本人就在黑门山的深处，这是一座神山啊。一定要走路进去，第二，你说的那个洞，就在山里面，第三个问题，在山外面，没有，在山里面有没有，我答复不了你。因为没有人能够活着从山里面活着出来。”

老把头的气息很弱，就像要死了一般。

张启山听着他的回答，显然不相信：“日本人是不是进去了，黑门山往哪里告诉我。怎么可以进去黑门山？

“日本人怎么进去我不知道，你是进不去的。因为里面住了山神啊！”

临绥安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

齐铁嘴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除非——”老把头朝张启山招手，“除非你带着一个婴儿进山，他能帮你避开山神。婴儿感知灵，能察觉山神存在，不然你们进去必遭不测。

“你说的山神是谁啊？”

“我们也没有见过山神，它跟我们老祖宗有个约定，每年我们要送很多牲畜去供奉它，它会保佑我们寨子里的人，要不大的不幸就来了。但是后来废了这个祭祀，就再也没有人活着从山里面出来，如果你愿意帮我们重新供奉山神，我就让寨子里的人带个婴孩跟你进山。”

张启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可以。”

临绥安听到这里就不想再听了，后面的话无非就是一些恩怨，她对此没有任何兴趣。

寨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就见由张启山带头，怀里抱着一个婴孩，身后跟着一群寨民。

“这是什么情况？”齐铁嘴看着他怀里的孩子问。

张启山将孩子交给张小鱼，“接下来我们步行进山，他们是寨子里的人，能够带我们找到黑门山。”

“黑门山是什么地方？”齐铁嘴指着婴孩，“还有，我们为什么要带着一个婴儿进去？”

“黑门山是隔世老祖修法的地方，日本人也在里面。”张启山一一解释，“老把头说黑门山有山山神，且具有一定的攻击性，婴儿感知能力强，能帮我们躲开山神。”

“感知能力强？我们不是已经有——”

齐铁嘴话到嘴边骤然顿住。他撞上张启山一记警示的眼神，余光扫过伫立一旁的一众寨民，当即回过神。临绥安的身份不能随意暴露，还是警惕一些比较好。

张启山命人将马安置好，又叮嘱张小鱼：“小鱼，这个婴千万要保护好。”

“明白，佛爷。”

“出发，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