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碧水仙子要抢亲,还有他!”
一样东西从天而降。
一口巨大的棺材竖着落在院中央。
柳木所制,头大尾小。
众人倒吸口凉气。
“棺,棺材?”
只见其中一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周身的衣衫多处撕裂,仿佛刚从一场无比惨烈的战斗中脱身。那些裂口处浸透了斑斑血迹,无声诉说着不久前经历的惊心动魄。
咽喉处一道剑痕格外醒目,那痕迹深邃而狰狞,仿佛在诉说着过往,在生死边缘的瞬间,给了他致命一击。
顾剑门这一次,无助感蔓延。
伤心,愤怒,仇恨,无奈。
种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他。
顾剑门上前一步,一掌推开棺盖,声音颤抖,“大,大哥……”
没错,躺在棺材里的不是别人,正是……
“顾洛离?!”
顾五爷目光触及棺内的顾洛离,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向顾剑门投去一眼,在触及后者那冰冷如霜的目光时,顿时惊得冷汗涔涔而下。
“顾家当家顾洛离,与你们晏家小姐青梅竹马,一向对其爱护有加。晏家小姐也是倾心良久,他来抢亲,可还合乎?你们所谓的理。”
晏别天神色猛变,“放肆!他是个死人!”
百里东君神色也是一冷。
“可若不是你们害他,他又为何会变成,一个死人!”
“是兄长嫁人还是我嫁人!兄长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晏琉璃走上前,看向棺材里的顾洛离,含情脉脉道。
“我晏琉璃,愿意嫁给顾洛离!”
“你们都听到了吧?在爱人眼中,那个人便是那个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只要是他,便是独一无二,最珍贵的存在。”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那我和他的这杯喜酒,你要喝吗?”晏琉璃望向他。
百里东君笑了起来,和司空长风异口同声道:“喝!怎么不喝!”
“好!”
晏琉璃又看向李青瑜,“那碧水仙子你呢?”
“当然!”
“我有个问题要问晏小姐,既然我喝了你和顾大哥的喜酒!那你愿意和我与剑门的喜酒吗?”
顾剑门震惊的看向李青瑜,仿佛在问,你怎么这么直接。
晏琉璃看了看李青瑜,又看了看顾剑门,“当然!”
“我有个问题要问晏小姐,既然我喝了你和顾大哥的喜酒!那你愿意和我与剑门的喜酒吗?”
顾剑门震惊的看向李青瑜,仿佛在问,你怎么这么直接。
晏琉璃看了看李青瑜,又看了看顾剑门,“当然!”
李青瑜把剑出鞘,剑尖挑着六坛酒,一坛递给百里东君,一坛递给司空长风,还有一坛给晏琉璃,剩下的一坛则给了顾剑门。
五人碰杯。
“干!”
百里东君仰头喝了一口,喝完抹嘴,“就是这酒差点意思啊,你应该提前找我预定的,我还能给你给个友情价。”
“杀了他!”
晏别天再也忍不了了,低声吼道。
“他这是想要杀了百里小公子和碧水仙子,嫁祸于顾家呀!”
有人惊呼。
“晏当家,你根本不了解镇西侯府的行事!”惠西君道。
“你更不了解我晏别天的行事!”
言千岁接到命令,背后出现几把刀,向百里东君飞去。
司空长风拿着追墟枪去挡。
言千岁飞身跃起。
百里东君,“反了你了,按照我朝律法,你这
是要被砍的。”
眼看着要砍向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顾剑门一招便制止了,他朝顾洛离磕了三个头,对顾五爷道:“五叔,今天之前,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你是我爹的亲弟弟,是我和我兄长的亲叔叔,是最疼爱婠婠的亲舅舅。”
“你这是什么话?我就是因为是你的亲叔叔,我才会怕你哥死后咱们顾家,独木难支!”
“千挑万选,给你定的这门亲事,可你呢?不但不珍惜!还招人过来抢亲!一个私人抢新娘,一个女人抢新郎!你究竟想把顾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你说!日后旁人该怎么看待顾家!”
顾剑门一言不发,胸口处血气翻滚,心口间一阵酸痛。
顾剑门冷笑道:“呵,那又怎样?”
“我问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哥哥是病死的吗?身染恶疾,暴死他乡,害怕疾病传播,尸体就地掩埋,那这棺材,兄长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尸体上的剑痕又是怎么回事?”
顾剑门指向顾洛离,“你,管这个,叫病死?!”
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暴发出,这一切,他早就心知肚明,他以为以五叔的身份定不会做什么对顾家不利的事,可如今亲眼所见兄长的尸体,已经忍无可忍!
他左手一伸!
一直站在人群之后沉默不语的李苏离立刻往前踏了一步。
左手猛地一甩,“噌”的一声,长剑已经出鞘,闪过一道寒光,落向顾剑门。
顾剑门左手一伸,一把握住了那柄剑。
能斩断天空中的雪霰。
名剑“月雪”,一把左手才能使用的长剑,拔剑出鞘,是顾剑门十三岁时,兄长顾洛离以重金求得送给他的,剑柄上还有一个价格不菲的剑穗,是他生日时,表妹顾秋词送给他的。
“顾剑门,不得放肆!”惠西君怒喝道。
“这是我顾家的门庭,为何我不能放肆?”,
顾剑门傲然道:“顾家生于危难,后连盛三代,在西南道从来只坐第一,不坐第二,我兄长为何年仅十六便独掌大局,历尽艰辛,呕尽心血,我为何犹在年少就离家千里,奔赴天启学艺,我们顾家又为何以商成名,却以武
护名?”
顾剑门步步逼近顾五爷,所言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
“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顾家,是不是还有一位表公子?我是不是还有一位比我大了十岁,姑姑的儿子,婠婠的亲哥哥,名字叫顾璟瑄的表兄?”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顾五爷瞪大眼。
“他早就死了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你怎会记得他!”
顾五爷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惊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下踩到散落的红绸,险些踉跄。
“死了?”顾剑门握着月雪长剑,剑尖微微垂落,清冷的剑光映着他一身素白丧服,与满地喜庆红彩格格不入,“真的死了,还是被人悄悄抹去了存在,埋进了顾家后山那片无人踏足的枯林?”
满堂宾客骤然安静,连方才兵刃交锋的响动都顿了一瞬。所有人都听说过顾家一共有五个兄弟姐妹,后来长房生了两个儿子顾洛离、和顾剑门、以及四房生的顾秋词和顾璟瑄,而这顾璟瑄却因顾家对外声称因早年的一场火灾给烧没了。
顾五爷喉结滚动,强作镇定,“陈年旧事,提他作甚!璟瑄当年困于火海,大火焚尽院落,尸骨都寻不全,乃是天命,非人力可为。你今日拿死人旧事搅闹婚典,是要毁了顾家百年根基!”
“天命?”顾剑门抬眸,月雪剑轻轻震颤,剑穗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那是顾秋词亲手所编的穗子,红丝早已褪淡,“那场火,是你亲手点的。”
“璟瑄表兄那时查到,你暗中与晏别天将顾家通往南疆的商道拱手相让,换取金银与许诺。他连夜整理账册,打算去往天启,面见侯府,将你的罪证呈上。你怕事情败露,便趁夜封锁四房,一把大火,烧了院落,烧了账册。”
“事后你寻来一具无名流民的焦尸,对外宣称璟瑄葬身火海,还让你一笔将他从顾家族谱上抹去。这些年,。”
话音落下,宾客席中一片哗然,嗡嗡的议论声席卷整个喜院。
话音落下,宾客席中一片哗然,嗡嗡的议论声席卷整个喜院。顾五爷脸色惨白,手指不住发抖,厉声嘶吼,“一派胡言!你拿不出证据!全是你凭空捏造!”
“证据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