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流涌动

暮色沉沉，写字楼外的街道渐渐亮起万家灯火。

苏知晚合上电脑，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微凉。刚刚结束的会议虽然险险化解了匿名举报的危机，可赵启明临走时那句警告，像一根细刺，牢牢扎在心底。

陆砚辞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抬眼看向她，见她眉宇间依旧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先下班吧，别继续耗在工位上。后续的补充材料，明天再梳理也来得及。”

苏知晚点点头，起身拿起包，可脚步却没有立刻走向电梯。她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心里沉甸甸的。

“我总觉得，这只是他的试探。”她低声说道，“匿名举报没能扳倒我们，赵启明不会就此罢休。张诚的案子还在等待宣判，他手里说不定还握着别的筹码。”

陆砚辞走到她身侧，目光沉稳：“我已经让人跟进文档泄露的访问日志，虽然没有直接实锤是赵启明操作，但所有可疑的访问痕迹我们都留存好了。只是没有直接证据，暂时没法直接追责。”

两人走出办公楼，晚风迎面吹来，驱散了办公室里沉闷压抑的气息。刚走到停车场，苏知晚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林淼打来的电话。

她连忙接起，听筒里林淼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知晚，出事了。网上突然冒出来不少帖子，在说‘城市微光’项目存在设计缺陷，还暗指我们团队为了拿项目隐瞒风险。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不少行业内的账号在转发，已经有合作方来私信问情况了。”

苏知晚的心猛地一沉。

“帖子是哪里发出来的？能溯源吗？”

“都是匿名账号，发布时间刚好就在我们开完会之后。”林淼叹了口气，“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借着之前的举报材料，在行业舆论里造势。就算我们项目本身没有问题，流言传多了，也会影响恒远对我们的信任，还会损害团队的口碑。”

一旁的陆砚辞听到对话内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挂断电话，苏知晚攥紧手机，指尖泛白。

“他不打算走明面上的流程，转而搅动舆论了。”

“这一手更棘手。”陆砚辞眉头紧锁，“匿名网络流言，很难一下子揪出幕后之人。如果任由舆论发酵，就算我们拿出全部证据，也会被流言裹挟。”

回到车上，苏知晚快速点开社交平台。

不少行业论坛、职场社群里，已经在流传关于“城市微光”的负面讨论。有人截取了举报材料里那几段残缺的片段，断章取义大肆渲染，甚至编造出“项目团队刻意隐瞒隐患”的说法。部分不明真相的业内人士，跟着附和议论。

“他很清楚，法庭上要讲证据，但是网络上，只需要片面的碎片就可以制造偏见。”苏知晚指尖划过一条条评论，心底生出一阵无力感。明明所有的工作都做到尽善尽美，可却要花费大量精力去应对凭空而来的污蔑。

陆砚辞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一边开车一边冷静分析：“现在不能慌乱回击。贸然下场争辩，反而会把这件事炒得更大。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整理完整的项目资料，准备一份公开的情况说明，把完整的评审记录、修改版本全部摆出来，用事实击碎谣言。第二，联系平台，举报不实造谣的账号，同时同步把情况告知沈维安，让恒远知晓外部舆论的变化，避免高层被流言误导。”

苏知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心绪，点点头：“我明白。但是赵启明既然敢放出这些舆论，就说明他还留有后手。我们要防备，他会借着舆论，继续在项目上做文章。”

车子驶过灯火璀璨的街道，夜色越来越浓。

到家之后，苏知晚没有休息，立刻打开电脑，和林淼线上对接，开始整理澄清需要用到的全部资料。陆砚辞留在一旁，帮她核对每一份文档，筛选可以对外公开的内容，规避泄露项目核心商业信息。

深夜，客厅只有电脑屏幕发出淡淡的冷光。

苏知晚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抬眼看向身旁的陆砚辞。灯光落在他的侧脸，眉眼间满是认真。

“明明我们只是想踏踏实实做好一个项目，为什么要卷入这么多算计。”她轻声感慨。

陆砚辞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她，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恶意从来不会因为你安分守己就主动退散。但流言终究是浮于表面的泡沫，只要我们手握完整的真相，就不怕谣言扩散。”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不过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御。张诚的案子即将宣判，赵启明的所有动作，大概率都和这件事挂钩。我们要留意，他会不会借着舆论，试图干扰案件的走向。”

苏知晚心里一凛。

她猛然意识到，赵启明的目标从来不止是毁掉“城市微光”这个项目。他想要的，是把所有和张诚案件相关的人，一并拖入泥潭。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小陈发来的。

【知晚姐，我刚刚查到，有几个散播谣言的账号，IP地址和之前拷贝项目文档的那台设备，存在关联痕迹。虽然还不能直接锁定赵启明，但已经是很关键的线索。】

苏知晚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头一振。

暗处的箭，还在不断射来。可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有被动抵挡。线索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夜色深沉，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正在步步升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