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台湾酒店静谧雅致,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长廊,暖意融融。
清晨八点,沈家专属工作人员准时抵达酒店,按照沈星昨夜的叮嘱,专程接送苏小西前往机场返程京市。
一行人整装等候在大堂,唯独不见沈星的身影。
苏小西拎着轻便随身包,目光下意识在四周扫视一圈,眼底浮起浅浅担忧,轻声询问。

“星星呢?怎么没来送我?”
工作人员垂首恭敬回话,语气温柔妥帖。

“夫人放心,星姐昨日核对舞台流程、彩排细节,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才收工休息,此刻还在熟睡,星姐特意交代我们先送您登机,等她醒来,会第一时间给您回电话,您不必挂心。”
闻言,苏小西心口骤然轻轻一揪,细密的心疼密密麻麻漫上来。
自从开启这场全球巡回演奏会,沈星便常年连轴奔波、昼夜颠倒。
明明是被两大家族捧在掌心娇养的小公主,却凭着对钢琴的热爱与极致自律,硬生生扛下百场演出、百次彩排的高强度工作。
肉眼可见的,小姑娘清瘦了不少,下颌线愈发利落,脸上的婴儿肥都淡去些许。
昨夜又是熬到凌晨三点,连送别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苏小西站在原地,轻叹一口气,眼底满是怜惜。
可她也深知,钢琴是女儿毕生热爱的信仰,旁人无从干预,只能默默支持。
也罢。
等这最后一站演奏会彻底落幕,回京之后,她定要日日变着花样给女儿进补调养,把这段时间亏欠的气色与身子全都补回来。
思绪落定,苏小西不再多留,安心跟着工作人员登机。
全程专属安检、专属候机厅、私人机组通道,无一不是顶配待遇。
待飞机平稳升空,工作人员第一时间依照嘱咐,给沈星的专属工作账号发送报备消息:苏小西夫人已顺利登机,全程安稳,即刻返航京市。
沈星是在温柔的晨光里缓缓醒过来的。
睡足一觉,疲惫消散大半,她揉着惺忪睡眼解锁手机,第一眼便看到工作人员的报备消息,以及妈妈发来的温馨私信。

【星星,妈妈已经顺利到京市啦,你在台湾乖乖的,万事小心,好好休息,别再熬夜。】
看着屏幕里温柔细碎的叮嘱,沈星唇角不自觉弯起清甜柔软的弧度,指尖轻快回复。
【知道啦妈妈~快去陪我爸吧,分开这么久,他该眼巴巴等急啦。我这边一切都好,放心!】

消息刚发送完毕,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咚咚——”
林晚软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星星,你醒了吗?我给你准备好早餐啦。”
沈星趿着柔软的棉拖走过去开门,松散的长发垂落肩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倦意,抬手轻轻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慵懒又娇软。
“拿进来吧,我刚醒,收拾完我们一会去看定制礼服,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演奏会了,不能出半点差错。”


“收到!”
林晚立刻应声,一边麻利推门摆放早餐,一边低头点开手机通讯录,快速对接外出车辆,提前确认专属保姆车的出行时间与路线,安排得妥妥当当。
沈星转身进浴室简单洗漱,清爽的温水拂去残留睡意,整个人瞬间精神通透。
她落座餐桌,安静小口吃着三明治、喝着温热牛乳,慢条斯理,仪态温婉。
半小时后,早餐用完,简单换了一身干净温柔的休闲裙装,两人结伴下楼。
保姆车早已等候在酒店门口,平稳驶往市区最顶级的高定私人服装店。
这家工作室是沈屿舟长期合作的专属定制品牌,只服务顶层圈层,私密性极高,工艺顶尖,专为沈星本次收官演奏会独家定制礼服。
推门而入,店内清雅高级,淡淡香氛萦绕。导购员立刻上前躬身接待,温柔询问。
“两位女士您好,请问是定制新衣还是挑选成衣?”
“取成衣,预留名单是沈屿舟。”

沈星语气清淡温柔。
听到这个名字,导购员瞬间了然,眼底多了几分恭敬。
整个业内都清楚,沈屿舟极少为旁人费心定制高定,唯独对这位小侄女极尽偏爱,所有重要场合的礼服,皆是他亲自敲定版型、面料、设计。
很快,店员小心翼翼取出防尘罩封存的专属礼服。
一袭温柔至极的樱花粉抹胸长裙瞬间映入眼帘,惊艳夺目。
肩头手工立体雕琢的盛放玫瑰栩栩如生,花瓣层次分明,肌理细腻逼真;裙身层层叠叠缀满细碎银闪薄纱,错落堆叠如同漫天落花簌簌垂落;拖地长拖尾轻盈迤逦,铺展开来如云似雾,温柔又盛大。
柔和粉调澄澈干净,不艳不俗,衬得肤色愈发莹白剔透。
沈星走入试衣间换上礼裙,再度走出时,整个人气质瞬间蜕变。
露肩剪裁勾勒出纤薄优美的肩颈线条,锁骨精致玲珑;立体玫瑰贴合肩头,添了几分烂漫矜贵;层层细闪薄纱随着步履轻轻晃动,流光缱绻,拖尾拂过地面,温柔得如同从繁花梦境里走出的花中仙。
清冷与温柔交织,灵动与华贵相融,美得干净又夺目。
林晚当场看呆,满眼惊艳,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的天星星!这也太好看了吧!完全是下凡的花仙仙子,明天的演奏会绝对惊艳全场!”
沈星垂眸看着裙摆细碎流光,浅浅弯眼,心底也甚是满意。
简单拍照留存试穿效果后,她利落换下礼服,交由店员精细打包,带着满心安稳与期待返程酒店,静心调整状态,静待明日收官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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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市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助理拿着礼服试穿照片与结算清单,轻声推门汇报。

“沈总,沈小姐已顺利取走定制礼服,试穿效果极佳,全程一切顺利。”
屏幕里少女一袭粉裙温柔耀眼,眉眼明媚干净,温柔得让人心头一软。
沈屿舟目光淡淡扫过照片,冷峻眉眼不自觉柔和几分,声线低沉温和。

“她喜欢就好,尾款全额结清,后续工作室终身优先为她预留定制权限。”

“是。”
助理应声退下,办公室重归安静。
沈屿舟俯身继续处理堆积的跨国工作,指尖在键盘上利落起落,周身气场冷冽沉稳,杀伐尽显。
可这份平静,仅仅维持了十分钟。
办公室门板再度被轻轻敲响,伴随着女人温柔软糯的嗓音。

“阿舟,我给你带了午餐,你工作太忙总忘了吃饭,我特意送来的。”
来人正是上官仪。
她精心打扮一番,妆容温婉,气质柔弱,提着精致食盒,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爱慕与试探。
可办公桌后的男人,头都未曾抬起半分,声线冰冷无温,不带一丝情绪。

“不必,助理会安排。回去。”
短短四字,疏离刺骨,没有半分余地。
上官仪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瞬间氤氲上委屈的水汽,声音发颤。

“阿舟,你别这样赶我走好不好……我只是想关心你。”
闻声,门外等候的助理无奈上前,语气恭敬却坚定。

“抱歉上官小姐,沈总今日公务繁忙,暂不见客,还请您先行离开。”
几番拉扯,上官仪终究抵不过沈家铁律,只能攥紧食盒,狼狈转身,一步步走出总裁办公室,走出沈氏集团大厦。
黑色私家车静静停靠路边。
她刚坐进后座,还未收拾好眼底的委屈,身旁的上官辰宇便猛地转头,眼底盛满暴怒,厉声呵斥。

“十分钟!你进去不过十分钟就被赶出来?你之前跟我说沈屿舟对你特殊、对你心软,这就是你说的不一样?”
上官仪鼻头一酸,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慌乱。

“爸,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格外冷漠,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半点情面都不留。”

“看穿?”
上官辰宇怒火攻心,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密闭车厢里骤然炸开。
力道极大,直接打得上官仪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痛感席卷整张侧脸。
上官辰宇眼神阴鸷,厉声低吼。

“没用的东西!下次再进不去他的办公室、再讨不到他半点好感,你也不必回上官家了!”
刺骨的威胁狠狠砸在上官仪心头。
她捂着火辣刺痛的脸颊,长发散乱,眼底水汽氤氲,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低头,浑身颤抖,怯懦应声。

“……我知道了,爸。”
车厢氛围死寂冰冷。
车子缓缓驶离沈氏大厦,窗外车流繁华,可上官仪的心底,却一点点滋生出扭曲、阴冷、疯狂的恶念。
这些年,她步步卑微讨好、刻意温柔示弱,掏尽所有心思靠近沈屿舟。
可他永远冷漠、永远疏离、永远视而不见。
她终于彻底看透——
沈屿舟的心,从来都是冷的。
唯独一个人,能牵动他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破例。
那就是沈星。
是他捧在手心、护到极致的亲侄女。
他所有的温柔耐心、所有的极致偏爱,全都给了沈星。
而自己,穷尽卑微,终究抵不过沈星的一根发丝。
嫉妒如同毒藤,瞬间疯狂缠绕心脏,密密麻麻,窒息刺骨。
上官仪缓缓抬起头,原本柔弱温顺的眼底,彻底褪去所有温柔,覆满层层叠叠的阴鸷与狠戾。
红唇微抿,心底滋生出最疯狂偏执的念头。
沈屿舟,你不是唯独偏爱沈星吗?
你不是把她当成唯一的软肋、唯一的偏爱、唯一的例外吗?
那若是——你的软肋消失了呢?
若是没有了沈星,世上再也没有这个能牵动你情绪、分走你所有温柔的小姑娘。
你是不是,就会看见我?是不是,就会对我温柔半分?
眼底寒光凛冽,恶念疯长。
她指尖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痛感清晰,却压不住心底滋生的疯狂算计。
沈星。
你霸占了他所有的偏爱与目光太久了。
再过几天,你就要从台湾返程京市。
等你回来——
我会亲手,断掉你所有光芒,毁掉你所有顺遂。
夺走你拥有的一切偏爱与安稳。
我倒要看看,没了你,沈屿舟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冷漠待我。
暗处恶念丛生,风波暗涌无声。
明日富士山收官舞台光芒万丈,可无人知晓,一束来自京市的阴冷歹念,已然悄然对准了熠熠生辉的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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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