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富士山度假区酒店安稳住下的两日里,沈星从没有因为短暂的休假与游玩松懈过半分专业练习。
哪怕悉尼那场深夜惊吓残留着细碎余悸,哪怕连日赶路身心疲累,她依旧保持着多年雷打不动的自律习惯。
每日晨起调养身心,午后准时前往舅舅苏川名下的日本顶级娱乐总部,独占三十六层专属私人钢琴房打磨演奏技巧。
整栋娱乐大厦从上到下,没有一位高管、员工不认识沈星。
她是享誉全球的钢琴缪斯,是无数乐迷心中干净纯粹的顶级艺术天花板,更是集团最大股东苏川独一无二的亲外甥女。
颜值、实力、家世背景,三者兼具,无人能及。
公司内部早被高层层层叮嘱,全员皆知这位沈家小公主身份尊贵、性子单纯娇气,严禁任何人打扰、怠慢、招惹。
高层更是直接在全员大群置顶通知,沈星在楼内的一切需求无条件满足,所有人敬而护之,礼遇顶级。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是真正被两大顶级世家捧在云端长大的掌上明珠,是碰不得、惹不起的存在。
可偌大公司,总有恃宠而骄、眼高手低的狂妄之人。
森川苓,岛国娱乐圈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当红顶流艺人。
她生得极具攻击性的明艳长相,眉眼张扬锋利,眼尾上挑自带傲气,肌肤冷白,五官浓烈夺目,站在人群里永远是第一眼焦点。
得天独厚的七头身黄金比例身段,身姿挺拔绰约,肩颈线条利落精致,一举一动都带着镜头偏爱、万众追捧养出的夺目气场。
可极致耀眼的皮囊之下,是深入骨髓的自负与傲慢。
常年霸占收视榜单、横扫各大颁奖礼,让她早已习惯众星捧月、人人退让。
眼底常年覆着一层目下无尘的矜冷,待人疏离淡漠,从不将圈内同行、普通工作人员放在眼里。
今年她拿下岛国最高规格最受欢迎艺人大奖,全年为公司创造超十亿日元流水营收,是实打实的赚钱机器、票房保障。
这份耀眼成绩,让她愈发恃功自傲,笃定自己在公司拥有无可撼动的特殊地位,默认所有人都该敬她、让她、捧着她。
这天午休间隙,走廊转角处,两名工作人员的闲聊,一字不落落入了森川苓耳中。
年轻助理压低声音,满是好奇。
“诶,你知道最近天天出入三十六层专属钢琴房的那个女生是谁吗?长得也太绝了。”
同事一脸了然,语气带着真心赞叹。
“这你都不知道?是沈星啊,全球爆火的钢琴演奏家,这次来富士山开巡演的,我说实话,对比下来,就算是森川小姐的顶颜,在沈小姐面前也少了几分干净灵气,她那张建模脸是真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助理瞬间满脸震惊。
“真的假的?森川小姐已经是岛国公认顶美了吧!居然还有人能压她一头?”
“你不信自己去网上搜。”
同事笑着摇头,随即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而且背景巨硬,今天高层还特意全员艾特,再三叮嘱,没事绝对别惹沈小姐,她有任何需求照做就行,半点不能怠慢。”
两人随口闲谈,无心比较,却狠狠刺中了不远处的森川苓。
她驻足在阴影里,指尖骤然攥紧,精致的眉眼瞬间覆上冷戾的不悦。
在她眼里,自己才是这座公司、整个岛国娱乐圈唯一的光,是唯一配得上万众瞩目的人。
那个突然空降、被全员特殊对待的沈星,在她看来根本名不副实。
森川苓心底暗自鄙夷,笃定沈星哪里是什么干净缪斯,不过是靠着容貌攀附高层、被人养在外面的关系户、菟丝花。
否则凭什么刚来就能独享最高规格礼遇,凭什么全员特殊优待?
她偏执认定,沈星的特殊,全是见不得光的旁门左道。
骄矜与嫉妒交织在心间,让她彻底生出了寻衅刁难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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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阳光正好。
沈星一身简约干净的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柔软披落肩头,气质干净温柔,周身是不染世俗的松弛清冷。
她提着包,步履轻盈走向大厦专属闸机,准备如常前往钢琴房练琴。
电梯“叮”的一声开启,森川苓带着一众助理、保镖,踩着高傲的步子走出。
她一眼就瞥见了闸机前身形耀眼的沈星,想起昨日听到的闲谈,心头郁气翻涌,毫不犹豫扬声喊住。
“喂!沈星!”
清亮尖锐的女声带着几分不耐与倨傲,突兀划破走廊宁静。
毫无防备的沈星微微一愣,脚步顿住,下意识转头回望。
四目相对的瞬间,森川苓也骤然失神一瞬。
阳光下的少女肌肤莹白剔透,眉眼干净澄澈,没有半分凌厉戾气,却自带浑然天成的贵气与松弛。
五官精致柔和却不失大气,清冷又明媚,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森川苓自诩绝色,见惯了镜头里浓艳夺目的自己,却第一次被这般干净纯粹、自带高级质感的容貌惊艳到心底震颤。
只是这份惊艳转瞬即逝,很快被心底的傲慢与不悦覆盖。
沈星微微偏头,语气平淡礼貌,无波无澜。
“有事?”

这般不卑不亢、毫无讨好、毫无怯意的态度,彻底刺痛了森川苓。
在公司里,上到高层管理,下到保洁员工,没人敢用这般平淡疏离的语气和她说话。
所有人见了她,皆是恭敬退让、刻意讨好。
她靠着十亿营收的顶流地位,早已习惯所有人的迁就与谦卑。
“没事就不能叫你?”
森川苓眉眼一冷,气场全开,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高层没告诉你,我是公司核心红头顶流艺人?全公司上下,我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正值上班高峰,大堂人来人往。
往来的职员、练习生、工作人员听到这番对峙,纷纷下意识驻足侧目,悄悄驻足吃瓜。
所有人眼底都带着震惊与忐忑。
谁都知道森川苓性子高傲跋扈,无人敢招惹,可眼前这位沈小姐,更是高层再三叮嘱、万万碰不得的大人物。
空气瞬间变得紧绷,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悬殊的对峙如何收场。
被众人注视的目光烘托,森川苓心底的优越感与掌控欲愈发膨胀,下巴微抬,愈发盛气凌人。
可她预想中沈星的慌乱、退让、道歉一概没有。
沈星眨了眨眼,语气依旧清淡,带着几分纯粹的不解与漠然。
“什么红头艺人?没听说过。”

简单七个字,轻飘飘落下,直接碾碎了森川苓所有的优越感。
森川苓脸色瞬间铁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少女,怒火直冲头顶。
她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当即口不择言,恶意揣测,字字刻薄。
“装什么清高?全网吹的什么钢琴缪斯,我看都是噱头吧!你刚来公司就被全员特殊对待,高层集体护着你,凭什么?”
“说到底,不过是哪个高层藏着的心尖人、见不得光的姘头罢了!不然凭什么让所有人让着你、敬着你?”
恶意满满的揣测,肮脏又狭隘。
围观众人瞬间屏息,不敢出声。
沈星眼底的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清澈的眸底覆上一层浅浅的冷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她从不会主动惹事,却也从不会受气退让。
“苏川,是你们这家娱乐公司最大的股东、绝对控股人。”

她语气平静清晰,字字笃定,掷地有声。
“没人告诉你,苏川的亲外甥女,名叫沈星?”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森川苓浑身一僵,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凝固,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瞬间惨白一片。
沈星淡淡看着她狼狈失态的模样,继续从容开口,字字通透锋利。
“你靠着公司资源捧红,拿着天价薪资、顶级待遇,却张口闭口恶意编排他人,心性狭隘、人品低劣。”

“有你这样三观不正、妄造谣言的艺人在公司,我确实很难信任贵公司艺人的整体人品。”

“既然你这般不欢迎我,觉得我碍眼。”

她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
“那这场富士山演奏会,我大可直接取消。”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森川苓心头。
她比谁都清楚,沈星这场富士山独奏巡演热度空前,海外INS超5万粉丝专程奔赴岛国围观,全网流量爆炸、艺术圈层高度关注。
若是因为她的挑衅导致巡演取消,舆论反噬、高层追责、粉丝怒火,足以彻底砸烂她当下的顶流口碑,断送她在岛国的演艺前路。
她只是想仗势压人、显摆自己地位,从没想过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周围不少反应迅速的职员,早已悄悄拿出手机,默默录下全程对峙画面,指尖飞快转发分享。
不过短短数十分钟,这段顶流挑衅顶级权贵小公主的视频,悄然传遍岛国职场圈层、娱乐圈层,暗流汹涌。
沈星垂眸看着森川苓惨白慌乱、强装镇定的模样,唇角微勾,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淡然。
“不过随口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

“身为顶流艺人,你的心理素质,也不过如此。”

“想仗势欺人、随意编排别人之前,先搞清楚别人的身份底牌。”

“别浪费我的练琴时间。”

话音落,她不再多看失态窘迫的森川苓一眼。
纤白手指轻轻刷卡,穿过专属VIP闸机,步履从容淡然。
她抬手拎起身侧那只爱马仕喜马拉雅Birkin30,哑光尼罗鳄鱼皮质感高级细腻,灰白渐变肌理宛若雪山层云,搭配钯金低调五金,是全球限量、千金难求的顶级收藏款,寻常富豪有钱都难以预定。
这般随手携带的稀世奢品,更是无声印证了她与生俱来的顶级家世。
纤细身影从容踏入总裁专属电梯,径直前往三十六层钢琴房,只留给大堂众人一个清冷矜贵、无可撼动的背影。
原地的森川苓僵在原地,浑身发冷,颜面尽失。
周围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诧异、有同情、有嘲讽,密密麻麻,压得她抬不起头。
她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高傲姿态,狼狈攥紧手心,仓皇走进普通电梯,直奔顶层领导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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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听完森川苓哭哭啼啼、避重就轻的复述,知晓她当众挑衅、恶意造谣苏董亲外甥女的全过程后。
部门领导气得猛地拍桌巨响,怒火滔天,指着她的鼻子厉声痛斥。
“我三令五申!全员大群反复叮嘱!不许惹沈小姐、不许打扰沈小姐!你为什么执意不听!”
“现在事情闹大,全网暗流发酵,苏董一旦知晓,你整个演艺生涯彻底作废!”
“趁现在消息还没传到苏董耳朵里,你立刻、马上亲自去道歉!求得沈小姐原谅!自己闯的祸,自己全权摆平!没人能救你!”
森川苓瞬间崩溃,捂着脸红了眼眶,泪水汹涌滑落,又慌又悔。
“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她只是靠关系攀附高层的普通人……我从来没想过,她是苏董的外甥女……”
恐惧与悔恨彻底席卷全身,她慌乱整理好失态的仪容,压下眼底所有委屈与不甘,快步奔赴三十六层。
三十六层整层安静肃穆,隔绝了楼下所有喧嚣纷扰。
通透的落地窗前,富士山远景清晰澄澈,纯白积雪覆于山巅,温柔静谧。
偌大的私人钢琴房里,沈星端坐在斯坦威钢琴前,指尖起落,悠扬干净的琴音缓缓流淌,治愈又安宁。
她早已将楼下那场无聊的闹剧抛之脑后,全心沉浸在旋律之中。
森川苓站在琴房门口,收敛了所有高傲戾气,放低所有姿态,脸上挤出卑微讨好的神色,轻声上前鞠躬道歉,语气小心翼翼,满是惶恐。
“沈小姐,对不起,是我刚刚言语浅薄、口无遮拦、恶意揣测您,是我不对,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不要告诉苏董,也不要取消富士山的演奏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悠扬琴音骤然骤停。
沈星收回指尖,缓缓抬眸,清冷目光落在她刻意卑微、前后反差极大的脸上,浅浅弯了弯眼,笑意不达眼底。
“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我就要既往不咎、大度原谅?”

“我筹备数月、耗费无数心血的演奏会,凭什么因为你的过错,勉强妥协?”

“我没告诉舅舅,不代表这件事就此翻篇。”

她语气温柔,却带着绝对的疏离与冷决。
“我不是菩萨,做不到普度众生、事事宽容。”

“我不原谅你。”

“你好自为之。”

说完,沈星从容起身,拎起身侧那只稀缺矜贵的喜马拉雅铂金包,身姿挺拔清冷,径直越过僵在原地的森川苓,转身离开钢琴房。
空荡荡的琴房内,只剩森川苓一人,僵在原地,满脸死寂,满心绝望,彻底无力回天。
风波未歇,余温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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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