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

刘耀文他的手慢慢松了劲，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凉意顺着脊椎往骨头缝里钻。

刘耀文他想起昨天晚上失控的那些瞬间，想起自己贴身口袋里装着的、宋亚轩缝了半个月的球衣布片。

此刻那片布料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刘耀文他胸口发疼。

他昨天晚上，把自己最后一点留给宋亚轩的东西，全弄脏了。

刘耀文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捋平。

照片里的宋亚轩瘦了好多，脸颊陷下去，下巴上全是青黑色的胡荏。

再也不是当年在球场上跑起来，风都跟着他笑的少年了。

刘耀文他当初答应娶顾婉的时候，跟自己说只要宋亚轩妈妈能活下来。

只要宋亚轩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连最后这点底线都守不住。

刘耀文他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冰。

刘耀文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一裹，连领带都没系，转身就往门外走。

关门的瞬间，刘耀文他听见身后顾婉把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尖锐得扎耳朵。

刘耀文他没回头，脚步踩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坐进车里的时候，刘耀文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刘耀文他掏出手机，翻到那个早就烂熟于心、却从来不敢拨出去的号码。

指尖悬在拔号键上，停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缩了回来。

刘耀文他不能打，他现在这个样子，浑身都沾着洗不掉的脏东西，他有什么脸跟宋亚轩说话。

有什么脸告诉宋亚轩，他没守住当年在球场边说过的、要陪他打一辈子球的承诺。

车开到江边的时候，他让司机停了车。

刘耀文他一个人走到江岸边，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刘耀文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片球衣布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歪歪扭扭的针脚。

那是宋亚轩熬了好几个晚上，手指扎了无数个洞才缝出来的。

刘耀文他想起去年冬天，出租屋里没有暖气，宋亚轩把冻得通红的手塞进他的口袋里，笑着跟他说。

那时候他抱着宋亚轩，在漏风的出租屋里，觉得未来全是亮的。

未完待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