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小夫妻彩蛋38

第三十八章｜专属彩蛋：寒声初起，共念归途

码头歇脚棚

秋｜黄昏

谢望和、夏凤华

秋寒悄然漫至，同心静待岁岁归途

深秋末夜，朔风穿过花街街巷，发出低沉清浅的鸣响。

院外寒气侵人，运河河面浮起厚重迷蒙的水雾，把远处的苇荡、码头笼在一片朦胧之中。小院之内，却被檐下微光护住一方暖意。石桌上的热茶袅袅腾起细碎白汽，遇着夜里的寒气，转瞬便消散于无形。星子在清寒的天幕上格外澄澈明亮，落得满地淡淡星辉。

四下少了市井人声，唯有运河流水亘古不绝，缓缓向东，收纳一整年的悲欢起落。

夏凤华安安静静坐在竹椅上，指尖被谢望和妥帖握在掌心，借彼此的温度抵御晚风的寒凉。耳边听着风声呜咽，心中却无半分萧瑟凄冷。

回想往昔岁末将近之时，心境全然不是这般模样。

旧年同期，风波尚未完全尘埃落定。码头处处暗藏陷阱，流言四下流转，每一趟船只出航都叫人心悬。朔风一起，心底便跟着生出惶惑，怕大雾锁河，怕货物遭损，怕暗处再掀风浪。那时同样是寒声四起，可家家户户的灯火，于他们而言，是旁人的团圆，自己却依旧身在局中，难寻安稳归处。

“从前一到岁晚将近，心里总是悬着一块。”她轻声开口，声音被夜风衬得柔和，“总在担忧变数，提防意外，连冬日寒风，都觉得带着几分压迫。”

历经暗夜苇荡孤舟，历经谈判桌前步步周旋，才一步步挣脱困局。直到此刻才真切懂得，所谓归途，从不是某一处具体的地点。是不必再提心吊胆的心境，是身旁不离不弃之人，是小院里永不熄灭的一盏灯火。

谢望和轻轻拢了拢她身上的衣襟，替她挡住斜扫而来的冷风。两年浮沉历历在目，他也曾一心争输赢，一心想要把事业做到显赫耀眼，被现实几番捶打之后，才慢慢读懂平凡的重量。

“我们拼尽全力去抗争，去坚守，所求从来不是万丈荣光。”他语调平和低沉，眼底洗尽昔日所有紧绷的锋芒，“不过是盼每一个奔波在外的人可以平安返航，盼我们自己，拥有一处不必设防的家。”

如今花街物流恪守本心，雾天暂缓行船，霜天清扫码头，伙计劳有所得，同行彼此守望；运河书房炭火长温，一杯热茶接纳老街年迈的邻里；家中长辈身体安泰，腊货晾晒檐下，年意悄然生长。

风波远去，阴谋消散。

春看河岸抽芽，夏闻荷塘晚风，秋观霜染阶庭，冬待落雪围炉。四时流转，再无惊涛骇浪相扰。

远处河道传来一声悠长的船鸣，穿透重重夜雾，缓缓飘进小院。那是归航的船只，正向着码头缓缓靠近。

夏凤华抬眼望向雾气茫茫的运河，眼底温润安宁。

“世间行路之人，人人心中皆有归途。”

“而我们的归途，就在这里。”

不必远赴他乡寻梦，不必追逐浮华虚名。守故土烟火，守彼此朝夕，便是最好的归宿。

朔风依旧在巷陌间低低回响，星河静静高悬夜空。小院灯火融融，抵尽世间寒凉。

万般风雨皆成过往，人间归途，灯火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