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无措

楚繁笙瞬间彻底僵在原地，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彻底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话砸得失语。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偏执执拗的少年，脸颊滚烫，满心都是羞赧与无措。脖颈间尚未消退的暧昧印记、昨夜两场纠缠的画面轮番涌入脑海，巨大的窘迫与慌乱将她彻底包裹。

她下意识垂下头，死死捂住耳朵，睫毛剧烈颤抖，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一心只想装死逃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妄图躲开这场荒唐又窒息的局面。

就在气氛僵持凝滞到极点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苏思年推门而入。她一眼就看穿了屋内诡异紧绷的氛围，还有楚繁笙快要羞哭的窘迫模样，当即上前一步，温柔挡在楚繁笙身前，从容解围。

她抬眸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却字字中肯，一针见血地点破关键：“你们不要强人所难。所有人都清楚，王面才是繁笙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这句公道话，瞬间击碎了两人方才达成的荒唐共识。

安卿鱼温润的眉眼瞬间覆上厚重的阴翳，周身温度骤降，唇角勾起一抹冷涩的嗤笑，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戾气。他从不会轻易认输，昨夜刻下的占有印记、藏在心底的执念，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名分就此退让。

林七夜的神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深沉的压迫与执拗。先前的妥协只是不愿内耗，可听到王面的名字，心底积压的不甘再次疯狂滋生。

短暂的沉默后，林七夜率先压下周身锋芒，嗓音低沉却无比认真，带着卑微又偏执的坚定：“我知道王面是正主，我不争正位，我做小也没关系。”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默默相伴相守，名分先后，他全然不计较。

安卿鱼随即抬眼，阴鸷的眼眸死死凝着楚繁笙，病态的迁就藏着极致的不肯放手：“我也可以。他是正位，我们居次就好。”

他们不在乎世俗规矩，不在乎名分高低，哪怕永远排在王面身后，只能拥有隐秘的偏爱，也心甘情愿。只求不必彻底退场，能永远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伴她朝夕。

苏思年闻言微微怔住，而躲在她身后的楚繁笙，彻底被这份偏执又荒唐的偏爱困住，手足无措，彻底不知该如何回应。

楚繁笙被两道沉甸甸的目光牢牢锁住，无处可逃。一边是安卿鱼眼底挥之不去的病态执拗，一边是林七夜满含期盼的执拗，两道视线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本想开口拒绝，可是望着他们势在必得的模样，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浑身还残留着昨夜的酸软，心底满是慌乱与无力。

后退无路，身旁的苏思年也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没有办法替她做决定。楚繁笙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轻轻哆嗦许久，才极其微弱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应允。

说完她便垂下脑袋，长长的刘海遮住通红的脸颊，整个人浑身发烫，心里都是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