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攥着她的那只手没有放开,明显在表示“你只能跟着我走”。
谆提低头看了看他攥着她腕骨的手指,又抬眼瞄了一眼他的另一只手。
一座缩小版的玉虚宫,此刻正在他掌中从拳头大小无声放大。
顷刻间,化作与平日里一般无二的巍峨轮廓,连檐角那串极细的风铃都被一比一地复刻了出来。
明显,元始早已在袖中备好了这座可移动的道场,只等着某一日需要时便顺手抛出来。
灵材真多,谆提并没有嫉妒(伪)。
谆提见他还没有动手的意思,便也将那道刚提起的灵力缓缓收了回去。
既然他还没有开口,那她也只好先顺着他来,走一步算一步,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元始见她没有挣扎,便侧过身,带着她跨入了那道缓缓展开的殿门。
谆提正想开口,一根微凉的手指便覆在了她的唇上,不容她出声。
她的声音在喉咙里顿住了,目光里带着一层她没来得及完全压下去的诧异。
谆提那句已经到了唇边的“元始师兄这是何意”,被那根手指挡住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元始带她进入的,分明是他平日休憩之所的内殿。
殿中央是一方桌案,其上摆着精致的香炉,青烟袅袅。
靠墙处摆着一张矮榻,帘帐是素色的,垂落在榻侧,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摆设。
这种私密场所,按理说不该让外人进来。
她与元始之间的联系,只与封神大劫有关,那是基于一时利害的桥,一旦过了河便该各自收桥。
可他却把她带进了这种连弟子都不被允许踏入的地方。
既不合规矩,也超出了他们之间那道短暂同盟该有的分寸。
她想不通,元始师兄究竟在打什么主意。1
二教主很木头了
元始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间,那道覆在她唇上的手指依然没有收回。1
这剧情有点好嗑哎
不知僵持了多久,元始才缓缓开口:“谆提师妹,你何必一错再错?”
那道声音落在她耳畔时,谆提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元始不知何时已经离她极近,近到他的吐息几乎能拂过她的耳廓。
那语气里倒没有责备,也没有什么上位者的肃然,语调轻柔,倒像是情人间的耳语。
他的手指已经从她唇边移开了,可触感仿佛还在,让她格外不自在。
元始师兄这是要审判她?
上次见面不说,是因为师兄在旁边吗?
还是说是在针对这次第二轮回事件?
她有何错,西方势弱,争也得争,不争也得争。
谆提语带谨慎:“元始师兄,你说的……是指哪一件?”
虽说没做过亏心事,但她做过的坏事倒也不少。
元始不答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往下说:“我一直在注视着你。”2
男鬼味出来了😱话说太清和玉清就总是男鬼味十足的盯人,通天就很莽总是直接突脸😏
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从极深的水底慢慢浮上来的,带着一种沉意。
她当然知道,元始师兄多半是在信口开河。
圣人之身,一念便可感知周身百里内的所有目光与神识。
若元始真的观察过她,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元始那句“我一直在注视着你”落在她耳中时,她仍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像是被人细细打量了很久的寒意。
可他那句话说出口时带着的笃定,分明不像是临时编造的托词。
元始师兄莫不是在向她施压?
那他成功了,她的确感到毛骨悚然。
她尽力维持平静,输人不输阵,不能直接表现出来自己被吓到,那样就有点颜面扫地了。
“元始师兄说笑了。你我都是圣人,若有目光落于我身,我不可能毫无察觉。师兄若有什么话想与我讲,不妨直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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