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阳台藤下的热粥与晒透的梦

摩托车引擎的声响刚在出租屋楼下熄掉，挂在天边的朝阳已经把老巷的青石板晒得暖乎乎的。六个人的背包里塞着半袋没吃完的橘子干、沾了细沙的拍立得、还剩半罐的橘子汽水，连懒沐阳的外套口袋里，都揣着一把从沙滩上捡回来的、带着日出温度的小贝壳。

爬楼梯的时候暖初晴就困得直打哈欠，头靠在红婉仪肩膀上晃，指尖还攥着半颗没吃完的橘子糖。刚推开出租屋的门，阳台的风就裹着小番茄藤的清香气扑过来——他们出门前挂在护栏上的彩色细绳，被风刮得轻轻晃，嫩绿色的新藤顺着绳子爬了小半段，叶尖上还沾着昨晚浇的水珠，在朝阳底下闪着细碎的光。

沸予安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直接钻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掏出提前泡好的香米，往砂锅里一倒就开了火。他说追了半宿日出的人，就得喝一锅熬得稠稠的热粥，配着昨晚从排档打包回来的小咸菜，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落胃。灰亦辰跟着钻进厨房打下手，把从阿婆那带回来的橘子干摆进玻璃碟里，连碟边都擦得干干净净。

红婉仪把刚洗出来的拍立得一张一张往冰箱门上贴，从第一次在码头放仙女棒的合照，到风车底下的小番茄合影，再到今早刚拍的、六个人对着日出笑的照片，贴了满满半扇冰箱门。暖初晴搬了小凳子坐在旁边，指尖点着每张照片的边角，连上次高数考82分的草稿纸，都顺手夹在了两张拍立得中间，说要留着当“进步纪念章”。

喜慕枫和美星冉蹲在阳台的花盆边，把从青澳湾带回来的细沙，轻轻撒进了小番茄藤的花盆里。他们上周埋进去的那半瓣小番茄长出来的新芽，已经窜出了两瓣嫩绿色的小叶子，沾着点刚落上去的细沙，在风里晃得软乎乎的。喜慕枫把他们共有的那罐橘子糖碎和迷你小番茄，摆在花盆边的小架子上，阳光透过玻璃罐，在叶片上投出个小小的、印着小番茄的光斑。

砂锅里的粥慢慢熬出了香气，米香混着小咸菜的鲜气飘满整个屋子。懒沐阳瘫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给阿婆发消息，说橘子汁是这辈子喝过最甜的，等下周就带全班同学去她的小推车光顾。暖初晴抱着刚从阳台摘的薄荷叶，往每个人的水杯里都丢了两片，凉丝丝的薄荷香混着橘子汽水的甜，喝下去整个人都醒透了。

六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热粥的温度顺着瓷碗传到掌心，窗外的凤凰花树开得正艳，风把花瓣吹到阳台的护栏上，落在小番茄藤的叶片上。没有人提要赶的论文、要刷的习题，连平时总爱催着大家赶进度的灰亦辰，都把电脑往旁边推了推，指尖捏着一片橘子干，听懒沐阳讲昨晚在沙滩上踩水时，差点把拖鞋冲进海里的糗事。

喜慕枫悄悄往美星冉的碗里，舀了勺熬得最稠的粥，软萌的耳尖又泛出淡红。他抬头往阳台看，小番茄藤的新叶在风里晃，阳光把整间屋子晒得暖融融的，连沙发靠垫上，都沾着他们从沙滩带回来的细沙，和橘子糖的甜香。

等喝完最后一口热粥，暖初晴第一个往沙发上倒，头枕在红婉仪的腿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懒沐阳靠在沙发另一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朥饼，呼吸慢慢变轻。沸予安和灰亦辰收拾着桌上的碗碟，水流声轻轻的，混着窗外的蝉鸣。喜慕枫和美星冉靠在阳台的门边，看着藤叶上的阳光慢慢移动，玻璃罐里的橘子糖碎，在风里闪着软乎乎的光。

他们追了半宿的日出，最后把满兜的海风和朝阳，全安安稳稳落在了这间飘着粥香的小出租屋里。阳台的小番茄藤还在慢慢长，冰箱上的拍立得还能贴满好几层，属于他们的热热闹闹的日子，才刚晒到最暖的时候。

未完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