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丁的死,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大陆南方掀起了滔天巨浪。
审判所总部,那座终年笼罩在灰雾中的黑色堡垒,此刻正处于一种诡异的喧嚣之中。
会议厅内,十余位身着血红法袍的长老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瓦伦丁死了。”
说话的是审判所所长,奥古斯都。
一个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老人。
他坐在首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奥古斯都:“死在了极北之地,死在那个名为喜猫猫的巫师手里。”
现场一片死寂。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消息被正式确认时,在场的所有人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瓦伦丁虽然不是他们中最强的,但他麾下的精锐卫队和那辆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破魔战车”,足以抵挡一支军队。
可就是这样一股力量,在极北之地连一天都没撑过,就彻底蒸发了,连求救的信号都未能发出一道。

“所、所长……”
一位满脸横肉的副所长颤声开口。

副所长:“瓦伦丁擅自行动,严重违反了我们所的条例!我们并不知情啊!”

甲:“对!一定是他想独吞那个能解咒的少年,才遭致杀身之祸!”

乙:“那个喜猫猫性情乖戾,我们一直主张和平共处,是瓦伦丁坏了大局!”

丙:“必须严惩瓦伦丁的党羽,以儆效尤!”
一时间,各种推诿和指责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急于撇清关系,仿佛瓦伦丁是孤身一人去送死的。
奥古斯都冷冷地看着这群下属表演。
他心里清楚,这其中有不少人暗中支持过瓦伦丁的计划。
现在见计划失败,便立刻换了嘴脸。
人类的丑陋本性,在这些自诩为“秩序维护者”的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奥古斯都:“够了。”
奥古斯都一声冷斥,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奥古斯都:“瓦伦丁死了,这是事实。”

奥古斯都:“现在讨论谁的责任毫无意义。”
他目光阴沉地扫过众人。

奥古斯都:“重要的是,那个巫师为什么突然动了杀机?”

奥古斯都:“还有那个少年……”

奥古斯都:“那个能解开石化诅咒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芒。

奥古斯都:“根据线人传回的最后一段模糊影像,那个少年似乎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却能轻易瓦解高阶诅咒。

奥古斯都:“如果他能为我们所用……”

丁:“所长,那巫师太过危险!”
有人提出异议。

丁:“瓦伦丁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奥古斯都:“闭嘴!”
奥古斯都厉声打断。

奥古斯都:“危险?”

奥古斯都:“我们审判所是干什么的?”

奥古斯都:“不就是处理危险的吗?”

奥古斯都:“瓦伦丁那个蠢货,只会用蛮力。”

奥古斯都:“我们要用智慧。”
他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

奥古斯都:“那个少年既然能被瓦伦丁的‘引魂香’引诱,说明他并非无懈可击。”

奥古斯都:“他只是一个凡人少年,再特殊,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奥古斯都:“传令下去,暂停一切正面进攻计划。”

奥古斯都:“我要派一支‘特殊使者团’前往高塔。”
奥古斯都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奥古斯都:“不求杀掉那个巫师,只要能把那个少年‘请’回来……哪怕是用骗的、用偷的。”

奥古斯都:“记住,不要触动那个巫师的逆鳞,只要那个少年离开巫师的视线,就是我们机会。”
噢噢,小喜就是猫猫的逆鳞呀😋
……
极北,黑曜石高塔。
喜羊羊最近觉得哥哥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虽然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抱他的力道轻柔了不少,喂糖的频率也高了。
尤其是这几天,哥哥经常会把他带到顶层的观星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着窗外那些闪烁的、颜色诡异的“流星”说:

“看,又有不长眼的虫子来送死了。”
喜羊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窗外划过的深紫色或墨绿色光点。
那些光点会在靠近高塔结界时猛地一顿,然后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瞬间炸成一团粉末,消散在风雪中。

“哥哥,那是什么呀?”
喜羊羊指着那些炸开的光点问。

“垃圾。”
喜猫猫言简意赅,顺手将一颗碾碎的珊瑚晶糖喂进他嘴里。

“审判所的走狗。”
喜羊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不知道审判所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些光点是坏蛋。
因为每次它们炸开的时候,哥哥都会把他搂得更紧一点,好像怕他被吓到似的。

“不过是一群用来试探深浅的炮灰。”
喜猫猫抚摸着喜羊羊柔软的发顶,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当然知道审判所内部发生了什么,奥古斯都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如同孩童的把戏。
他想派人来“请”喜羊羊?
好啊。
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特殊使者”,有多少斤两。
几天后,高塔外围的雷暴层中,出现了不同于之前那些狂暴攻击的气息。
那是一艘小巧而精致的银色飞艇,飞艇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反而悬挂着象征和平的白旗,甚至散发着一股类似圣殿的“神圣”气息。
飞艇停在结界之外,并未强行冲击。
紧接着,舱门打开,走下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色牧师袍、面带悲悯微笑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慈眉善目,没有任何攻击性。
在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也都穿着朴素的布衣,眼神清澈,像是虔诚的信徒。

“伟大的巫师喜猫猫阁下,我们是南方大陆和平使者团的成员。”
中年男子对着高塔的方向躬身行礼,声音通过魔法放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荒原。

“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听闻您身边的那位小先生拥有治愈的神恩,特此前来请教,希望能解救更多受苦受难的众生。”

“请您开恩,让我们一见。”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滴水不漏。
既没有直接提及瓦伦丁的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反而将目的包装成了“请教医术”、“普度众生”。
高塔内,喜羊羊正趴在窗边好奇地看着那三个人。

“哥哥,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耶。”
喜羊羊小声说。
那三个人笑眯眯的,比之前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看起来顺眼多了。
喜猫猫垂眸看着喜羊羊那单纯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像坏人?
那个为首的中年男子,体内流淌着审判所特有的污浊魔力。
那两个年轻人身上的“纯洁”气息更是伪造的,那是用一种名为“欺天术”的黑魔法伪装出来的,专门用来迷惑感知力不强的人。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
喜猫猫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想去看看吗?”
喜羊羊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哥哥。

“我可以去吗?”

“嗯。”
喜猫猫站起身,黑袍垂落。
他牵起喜羊羊的小手,指尖微微用力。

“去看看虫子是怎么跳舞的。”
噢噢,我还要看